个在封地里,被自家兄弟的兵马欺负了的可怜郡王罢了。”
说到这,苏承武睁开眼,目光变得深邃。
“况且……”
“父皇真的会震怒吗?”
“这批银子,若是进了京,大半是要入国库的,可若是被老九截了……”
“那是用来养兵的。”
“养的是大梁的兵,守的是大梁的国门。”
“相比于把这些钱扔进那个无底洞般的户部,或者被某些人中饱私囊,父皇或许更愿意看到它们变成关北铁骑手中的刀,胯下的马。”
“至于太子……”
苏承武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那是他跟老九的事。”
“神仙打架,我这凡人只需要躲远点,别溅一身血就行。”
他拍了拍庄袖的手背。
“别按了,去替我研墨。”
“被人欺负了,总得找家长哭诉哭诉。”
“这折子,得趁热写。”
庄袖会意,转身走到书案前。
砚台里的墨汁在墨条的研磨下,渐渐变得浓稠黑亮。
苏承武起身,走到案前,提笔饱蘸浓墨。
但他没有立刻落笔。
他在酝酿情绪。
片刻后,他的眉头皱起,五官挤在一起,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笔锋落下,力透纸背。
【臣弟承武,泣血拜上太子殿下!】
开头一句,便是满纸的悲愤。
“……今有安北军大将赵无疆,率悍卒千余,擅闯云朔,目无王法,践踏皇权!”
“臣弟欲以理服人,奈何彼等蛮横无理,竟以刀兵相向,言语威胁!”
“彼等名为协助,实为劫掠!”
“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臣弟身为郡王,守土有责,然手中兵微将寡,面对此等虎狼之师,实乃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只能眼睁睁看着朝廷资财,落入贼手,心如刀绞,夜不能寐!”
苏承武一边写,一边念。
声音抑扬顿挫,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听了,怕是都要忍不住为这位忠心耿耿的郡王掬一把同情泪。
写到动情处,他还特意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干涩的眼角。
“……此等行径,若不严惩,国法何在?天理何在?”
“安北军今日敢劫掠云朔,明日便敢剑指京师!”
“臣弟恳请太子殿下,速速定夺!”
“调此虎狼回关北,还北地一片朗朗乾坤!”
洋洋洒洒千余字。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不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更是将安北军描绘成了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
把所有的矛盾,所有的火药,都一股脑地推到了苏承明的怀里。
“呼——”
苏承武写完最后一个字,将毛笔重重掷在笔洗中。
墨汁溅起,染黑了清水。
他拿起奏折,吹干墨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红袖,封漆。”
“让人加急,送往东宫!”
……
与此同时。
云朔郡城,一处不起眼的客栈内。
房间昏暗,只点了一盏油灯。
陈阴坐在桌前,手里盘着那两颗铁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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