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长,士兵细心地帮她卷了两道,又从怀里摸出一块有些融化的饴糖,塞进小女孩嘴里。
小女孩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脏兮兮的小脸上绽放出一个从未有过的笑容。
阿古达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个笑容,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刀光都要刺眼。
他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呵斥,告诉那个孩子不能吃敌人的东西,告诉她这是狼山部的耻辱。
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几位,这边走。”
引路的校尉再次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催促。
四人收回目光,脚步变得沉重无比。
他们突然意识到,这场洽谈还没等开始,他们就已经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穿过大半个营区,那座象征着权力的中军大帐终于出现在眼前。
大帐外并没有我想象中那种森严的守卫,只有两个腰悬长刀的甲士站在门口。
百夫长通报了一声,帘子很快被掀开。
一股温暖得有些发燥的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好闻的墨香和淡淡的茶味。
大帐内点着数个炭盆,火红的炭火将里面照得亮如白昼。
正中央的一张巨大书案后,坐着一个年轻人。
穿着一件常服,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束着,显得有些慵懒。
此时,他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只朱笔,在一份摊开的羊皮地图上勾勾画画。
而在他身侧,站着一个身形魁梧的安北军将领。
丁余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名册,正在低声念着什么数字。
“……青河部,男丁一千二百三十人,老弱妇孺两千一百人,牛羊……”
“不用念了。”
年轻人手中的朱笔没有停,声音很轻。
“直接把总数报给我。”
“是。”
丁余合上名册。
“四部合计,丁口九千八百六十二人,牛羊两万三千头。”
“嗯。”
年轻人应了一声,这才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眉眼温润,如果不说,谁也无法将他和那个连战连捷的安北王联系在一起。
苏承锦放下了手中的笔,目光平静的扫过站在帐下的四人。
赤扈只觉得后背一阵发紧,那种平静,反而比怒火更让人心慌。
“坐。”
苏承锦指了指旁边早已摆好的四张椅子。
四人面面相觑,犹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敢沾半个边。
“这一路辛苦了。”
苏承锦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
“昨夜风雪大,各部的老人家身体还受得住吗?”
“有没有冻伤的?”
赤扈愣住了。
巴达汗和博尔津也愣住了。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开场白。
苏承锦可能会羞辱他们,可能会逼他们下跪宣誓效忠,甚至可能会直接拉出去砍了立威。
但唯独没想过,这个大梁的皇子,开口第一句话问的竟然是他们族里的老人冷不冷。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们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回……回殿下。”
赤扈最先反应过来,他有些结巴地回答道:“死……死了几个,大部分都还好。”
“多亏了殿下派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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