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刚刚归心的士卒会怎么想?
若是断了流民的口粮,好不容易安定的关北会不会生乱?
“先生既然这个时候过来,想必不是专门来给我添堵的吧?”
白知月看着上官白秀那副虽然忧虑却并不慌乱的神情,心里微微一动。
上官白秀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夫人慧眼。”
他稍微坐直了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和诸葛兄确实商议出了一个法子。”
“不过这法子有些损,且牵扯甚大。”
“我们打算等得空了,再向殿下禀报。”
“毕竟此事若无殿下首肯,谁也不敢擅自做主。”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时间还是太短了啊。关北想要自给自足,非一日之功。”
“眼下这道坎,若是迈不过去,后面的宏图霸业,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只要能把眼下这几个月熬过去,等到开春,一切就都活了。”
白知月听他这么说,心里那块大石头稍微松动了一些。
只要有办法就行。
她最怕的,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是前面没路了。
“行了,既然你们心里有数,我就不跟着瞎操心了。”
白知月摆了摆手,重新拿起算盘。
上官白秀笑着起身,拱手告辞。
“那便不打扰夫人理账了。夜深露重,夫人也早些歇息。”
看着上官白秀离开的背影,白知月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她看着满桌子的账册,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真是个冤家……”
她低声嗔怪了一句。
“烦都烦死了。”
嘴上骂着,手却很诚实地再次伸向了算盘。
噼里啪啦的脆响,再次响了起来。
……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雪停了。
白知月合上最后一本账册,脖颈处传来一阵酸涩的刺痛。
她仰起头,转了转僵硬的脖子,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夫人。”
小琴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件厚实的雪狐披风,神色有些迟疑。
“车马都备好了,只是这天儿实在太冷,路又滑,要不……”
“走吧。”
白知月没让她把话说完,站起身,接过披风熟练地系好带子。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妩媚笑意的脸,此刻却显得格外平静,甚至透着一股子少见的冷清。
马车早已候在府门外。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车厢里并未生火,白知月却并未在意,她靠在车壁上,随着马车的颠簸,目光透过被风吹起的帘角,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栖凤山脚下。
白知月下了车,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抬头看了一眼山上黑魆魆的树林。
“就这儿吧。”
她指了一处背风的山坳。
小琴不敢多言,招呼着车夫从车厢里搬下来几个藤箱。
箱子里装的不是金银细软,而是满满当当的黄表纸、纸扎的衣物,还有一个被熏得乌黑的铜火盆。
火折子亮起一点微弱的光,随即引燃了火盆里的引火之物。
火苗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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