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一直目送着那最后一抹黑色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他这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自己身后那两千名气势如虹的白龙骑。
他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属于指挥官的冷静与沉稳。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雪玉长枪,枪尖斜指苍穹。
“白龙骑!”
“出发!”
一声令下,两千银甲骑士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开始沿着青澜河的右岸,滚滚向前。
......
风雪愈发大了。
鹅毛般的雪片,夹杂在狂风之中,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让人的视野,不出十丈。
在这种恶劣的天气里,即便是最耐寒的草原牧民,也会躲在温暖的帐篷中,围着火堆,喝着滚烫的马奶酒。
然而,就在这片人迹罕至的雪原之上,一支黑色的军队,正在以一种恒定的速度,沉默地前行。
两千玄狼骑,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锋矢阵。
苏掠,便是那最锋利的箭头。
他伏在马背上,身形与胯下的战马几乎融为一体,以此来减少风雪的阻力。
那双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那片白茫茫的未知。
整支军队,除了马蹄踩踏积雪发出的咯吱声,以及骑士们沉重的呼吸声,再无半点杂音。
没有交谈,没有号令。
只有沉默。
这支军队,就像一头在雪地中潜行的巨大孤狼,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将所有的力量与杀意,都凝聚在了爪牙之上,只为在发现猎物的那一刻,发出最致命的一击。
不时有斥候小队,从主阵的两翼悄然分离出去,消失在风雪的深处。
又在片刻之后,从另一个方向悄然回归,无声地融入队列之中,仿佛从未离开。
他们用最简洁的手势,向苏掠汇报着侦查的结果。
前方三里,无异常。
左翼五里,无异常。
右翼五里,发现冻毙的牛羊尸体,无活物踪迹。
苏掠对这一切,只是微微颔首,前行的速度,没有丝毫改变。
他有足够的耐心。
草原上的猎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时间,在枯燥的行军中,一点点流逝。
半个时辰后。
一道身影,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从前方风雪中骤然冲出。
那是一名玄狼骑的斥候,他的战马口鼻中喷出的白气,几乎凝结成冰。
他飞驰到苏掠身侧,没有减速,只是与苏掠并驾齐驱,声音急促而又稳定地汇报道:“禀统领!”
“前方五里,发现一个部落!”
“约三百帐,牛羊散布在营地周围,守备松懈,未发现任何巡逻的哨兵!”
猎物,出现了。
苏掠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一个简单的手势。
“吁——”
他身后的两千玄狼骑,在看到统领手势的瞬间,整齐划一地勒住了缰绳。
那股奔腾的黑色洪流,在短短数息之内,由极动转为极静。
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苏掠缓缓调转马头,冰冷的目光,从身后那些同样沉默的袍泽脸上一一扫过。
他能看到他们面甲之下,那因为长途奔袭而略显疲惫,却又因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开始燃烧的眼神。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