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也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
他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说道:“是不是关于那个不成器的,在清州做的那些蠢事?”
刘文才的脸上,血色褪尽。
他呆呆地看着朱天问,重重地点了点头。
朱天问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傲慢。
“我早就料到了。”
他淡淡地说道。
“这是安北王那个黄口小儿,在背后搞的小动作。”
“他以为,散布一些陈年旧事的流言,就能撼动我朱家在北地的根基?就能败坏我的名声?”
“天真!”
朱天问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雪景。
“派人,把城里那些说书的、传闲话的,都抓起来,打一顿,关几天。”
“再找几个不长眼的,杀鸡儆猴。”
“不出三日,这些声音,自然就消失了。”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舆论骚扰,是他与安北王博弈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甚至都算不上是真正的麻烦。
他有绝对的信心,凭借朱家在酉州根深蒂固的势力,轻易便能将这些杂音,彻底按死。
然而,刘文才听完他的话,非但没有半点安心,反而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竟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他抱着朱天问的大腿,嚎啕大哭。
“家主!没用的!压不住啊!”
朱天问的身体一僵,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脚下这个涕泪横流的废物,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说什么?”
刘文才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不止是清州!也不止是我们酉州城!”
“就在今天一个上午!”
“关于……关于朱家侵吞田亩,勾结官府,偷逃税赋,草菅人命……各种各样的负面消息,在清、酉、卞三州的治下县城,同时爆了出来!”
“那些说书的,茶馆里的,甚至还有沿街叫卖的小贩,都在说!”
“就像是……就像是有人在背后统一指挥一样!”
刘文才抬起那张被泪水和鼻涕糊满的脸,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最可怕的是……”
“这些消息,正以一种我们无法想象的速度,沿着各条驿路,朝着……朝着京城的方向,疯狂地传过去啊!”
“轰!”
刘文才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朱天问的头顶。
他脸上的傲慢与不屑顿时僵住
只剩满脸难以置信的惊骇。
多点爆发?
统一指挥?
沿着驿路,传向京城?
这……
这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骚扰!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足以致命的舆论绞杀!
“哐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暖阁内,显得格外刺耳。
朱天问手中的那盏白玉茶杯,从他僵硬的手指间滑落,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地砖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衣摆,他却浑然不觉。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
他终于明白了安北王这一手的狠毒之处。
这些消息,在北地,他可以压。
可一旦传到了京城……
一旦在那些言官御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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