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灵盖,下意识地便将头垂得更低。
“诸位同僚,在这风雪天里等候,有心了。”
玄景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他与刘文才并肩而行,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应该的,应该的!能在此迎候司主大人,是我等的荣幸!”
刘文才跟在玄景身侧,腰都比平时弯了三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酉州城。
街道两侧,早有州府的士卒清场,百姓们只敢远远地探头张望,对着那队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黑衣缇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刘知府,这一路行来,见酉州城虽处北地,却颇有章法,百姓安居,想来是知府大人治理有方啊。”
玄景闲庭信步,语气轻松。
刘文才听得心花怒放,连忙谦虚道:“司主大人谬赞了,下官愚钝,不过是勉力维持罢了,不敢称有功。”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玄景的神色,试探着开口。
“只是,司主大人,这年关将至,您一路奔波,实在辛苦。”
“依下官看,您不如先在州署好生歇息几日,待过完新年,再巡查公务也不迟啊。”
这番话,既是试探,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暗示。
暗示他,凡事可以慢慢来,不必急于一时。
玄景闻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刘文才。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有劳刘知府体恤,玄景心中感激。”
“只是,太子殿下有令,公务在身,实在是不敢有片刻耽搁。”
“看来,今年的除夕,是要在酉州叨扰刘知府了。”
太子殿下!
当这四个字从玄景口中说出,刘文才只觉得一股狂喜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玄景此来,果然是奉了太子之命!
而且,还要在酉州过年!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太子殿下对酉州,对朱家,有着长远的布局和打算!
他们,赌对了!
刘文才激动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他几乎是拍着胸脯,斩钉截铁地保证道:“不叨扰!不叨扰!”
“司主大人能留在酉州过年,是酉州上下天大的福分!是太子殿下对我等的恩典!”
“您放心,一切,下官都为您安排妥当!保证让您在酉州,过一个舒心年!”
他眼中的狂喜与谄媚,是那样的赤裸,那样的不加掩饰。
玄景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深处,那抹深不见底的幽暗,一闪而过。
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温和亲切。
“那便,有劳刘知府了。”
远处的程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开门迎狼。
不。
是这只待宰的羔羊,正欢天喜地地,将屠夫迎进了自己的羊圈。
……
州署衙门,正堂之内。
早已烧旺的地龙,将整个厅堂烘烤得温暖如春,与外面冰天雪地的酷寒,恍若两个世界。
玄景被刘文才恭敬地请上了主位。
一名缇骑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身后,沉默不语。
其余的官员,则按照品级,分列两旁,一个个噤若寒蝉。
刘文才亲自为玄景奉上热茶,满脸堆笑。
“司主大人,州署简陋,还望您不要嫌弃。”
“下官已命人将城中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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