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那种死士,京中既然能派出一波,就能派出第二波。”
赵杰手中的马鞭指了指前方。
“接下来的路,由我们兄弟开道。”
“到了京畿地界,我们便会自行离去。”
吴之齐看着赵杰那宽厚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劳……赵统领!”
车队再次启程。
这一次,那些幸存的昭陵关士卒们,不再像之前那般惶恐不安。
看着前方那十几道背影,他们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风雪依旧,但那股笼罩在众人头顶的死亡阴霾,已被这十几把安北刀,硬生生地劈开。
……
千里之外,樊梁城。
与边地那凛冽肃杀的风雪不同,皇城之内,虽也是寒冬,却透着一股子雍容华贵的暖意。
和心殿内,地龙烧得正旺。
名贵的龙涎香在鎏金博山炉中静静燃烧,淡青色的烟雾盘旋而上,将殿外的寒气隔绝得干干净净。
殿内极静,静得只能听见毛笔在宣纸上游走的沙沙声。
梁帝并未穿着那身繁复沉重的龙袍,只着一身宽松的明黄色常服,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略显苍老但依旧有力的手腕。
他站在巨大的书案前,神情专注,手中的紫毫笔饱蘸浓墨,悬而不落。
自打立了太子监国,将那一堆如同乱麻般的朝政琐事尽数扔给苏承明后,这位执掌大梁江山三十余载的帝王,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不用每日听那些言官在朝堂上唾沫横飞,不用批阅那些千篇一律的请安折子。
每日健健身,练练字,在御花园里赏赏梅花,日子过得竟是比做皇子时还要惬意几分。
“呼……”
梁帝长吐一口气,手腕一抖,笔锋如刀,在宣纸上重重落下一捺。
一个巨大的“静”字,跃然纸上。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子帝王的霸道,却又在收笔处藏着几分圆润的深沉。
他放下笔,端起一旁早已备好的热茶,轻抿一口,目光并未离开那个字。
“这字,还是多了几分火气。”
梁帝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轻,落地无声。
白斐躬着身子,快步走入殿内。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直到走到离书案三步远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梁帝没有抬头,依旧端详着那个“静”字。
白斐轻声开口。
“圣上,东宫那边,有动静了”
梁帝闻言,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他放下茶盏,绕过书案,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随手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
“到哪了?”
“刚过卞州。”
白斐如实回答
梁帝咬了一口糕点,细细咀嚼着。
“卞州……倒是个动手的好地方,山高林密,死了人往沟里一扔,开春雪化了连骨头都找不到。”
梁帝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起眼皮,那双略显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是老九的人带队押送?”
白斐摇了摇头。
“不是。”
“押送的还是李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