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承锦不再看谢予怀,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人群中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书生身上。
此人,正是方才讥讽得最起劲,声音也最大的一个。
“你。”
苏承锦的声音很轻,却让那年轻书生浑身剧震,如遭电击。
“本王记得你。”
苏承锦笑了笑。
“方才,你说本王是粗鄙武夫,不知礼数,可对?”
那年轻书生扑通一声,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雪地里,牙齿磕磕碰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疯狂地摇头。
恐惧,已经夺走了他所有的言语能力。
苏承锦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丑态,只是不疾不徐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先生是文坛泰斗,想必对《大梁律》也颇有研究。”
“《大梁律·刑律篇》所载:凡庶民,于公众之所,非议皇族宗亲者,杖八十,流三千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跪地的书生,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此为常法,你可知晓?”
杖八十,流三千里!
这几个字,从那数百名书生的头顶,兜头浇下!
他们读圣贤书,自诩清高,何曾想过,自己随口的一句议论,竟会招致如此严酷的刑罚!
那跪地的年轻书生,更是两眼一翻,险些当场吓晕过去。
苏承锦的声音,却并未就此停止。
他向前一步,那股属于王者的威压,让谢予怀都感到了一阵窒息。
“然。”
苏承锦的声音变得更加森严。
“此乃针对庶民。”
“尔等,身为读书人,明知礼法,却口出狂悖之言,当以不敬君上、不恤黎民论处!”
“罪,加一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轻则,废除功名,永不叙用!”
“重则,终身圈禁,与草木同朽!”
轰!
如果说刚才的“杖八十,流三千里”只是让他们恐惧,那么这废除功名,终身圈禁,则是彻底击溃了他们所有的心理防线!
对于一个读书人而言,功名,便是他们的第二生命!
废除功名,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不……不要……”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压抑的哭声和求饶声,终于从人群中不可抑制地爆发出来。
谢予怀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
他那张清瘦的脸庞涨得通红,抚着长须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
“士有风骨!议君之过,乃我辈本分,此乃古之礼法,亦是圣人教诲!”
他试图再次将议题,拉回到道德的制高点。
然而,苏承锦等待的,就是他这句话!
“好一个议君之过!”
苏承锦厉声驳斥,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议过,当于朝堂之上,上奏折,行谏言!”
“以理服人,匡扶社稷!”
“而尔等,当着数万归乡百姓之面,于城门之外,交头接耳,肆意非议,散布于民!”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地钉在谢予怀的脸上。
“此非议过,乃是动摇君威,是为煽动!”
苏承锦再次向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几乎要贴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