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是安北军的旗!”
“我们……我们到家了!”
“胶州……是胶州城!我们回来了!!”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那老者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这声嘶吼,瞬间引爆了整支沉默的队伍。
“呜呜呜……回来了,老汉我终于活着回来了!”
“爹!娘!我们到家了!你们看到了吗!”
“安北军威武!安北王威武!!”
巨大的骚动席卷了整条长龙。
无数人跪倒在地,朝着胶州城的方向,朝着那面“安北”军旗,泣不成声。
压抑了四年的恐惧、悲伤、绝望与流亡的苦楚,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震天的哭声与欢呼。
那哭声悲怆,那欢呼狂热。
数万人的情绪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洪流,冲天而起。
城楼之上,饶是关临、赵无疆这等见惯了尸山血海的铁血悍将,此刻眼眶也不由得微微泛红。
江明月更是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苏承锦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胸中气血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穿透风雪,清晰地传遍城楼。
“开城门!”
“传令下去,在城门内搭建粥棚,燃起火堆!”
“将府库里的棉衣、热粥,全部分发下去!”
“另设书吏,为所有归乡百姓,登记造册,重入户籍!”
“是!”
亲卫高声领命,飞奔下楼。
“嘎吱——”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城内早已准备就绪的数百名安北士卒,以及那一口口正冒着滚滚热气的巨大粥锅。
浓郁的米香,瞬间飘散开来。
跪倒在雪地里的流民们,在士卒的引导下,开始缓缓起身,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们没有蜂拥而上,没有争抢,而是在安北士卒的组织下,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秩序井然地开始入城。
每一个领到热粥和棉衣的人,都会对着士卒,对着城楼的方向,重重地磕一个头。
感恩戴德之情,溢于言表。
苏承锦站在城楼上,看着这数万归民如涓涓细流般汇入城中,看着他们脸上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心中一片滚烫。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在大部分流民都已经入城之后,一支约有数百人的队伍,却突兀地停在了城门之外。
他们没有入城,也没有去领粥。
这数百人,衣着并不贵气,但相比于其他流民,却显得干净整洁了许多。
他们大多是青壮年,面带斯文,气质与寻常流民迥异。
在队伍的最前方,站着一位银发长须,精神矍铄的老者。
他身形清瘦,脊背挺得笔直,手中拄着一根光滑的青竹杖,任凭风雪落在他的肩头,巍然不动。
这数百人,就这么静静地立在风雪之中,与城内那热火朝天的景象格格不入。
他们只是冷眼旁观着,仿佛一群局外人。
一股无形的对峙,在城门内外悄然形成。
“是谢予怀!”
诸葛凡的脸色瞬间一变,立刻上前一步,对苏承锦低声进言。
“殿下,他果然来了!”
“他这是在摆架子,在考验殿下的诚意!”
上官白秀也急忙附和道:“殿下,谢公此举,意在表明他与寻常流民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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