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都已经尘埃落定。”
他抬眼看向司徒砚秋,目光沉静。
“你就权当是去北地,赴一场历练。”
“正好,也磨一磨你那身过于刚直的性子。”
司徒砚秋闻言,转过头,看着澹台望,撇了撇嘴。
“你倒是替我看开了。”
“说得这般轻巧,你怎么不说,你替我去呢?”
澹台望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温和。
“若是能替,我替你去,又何妨?”
这句平淡的话,让司徒砚秋脸上的玩笑神色瞬间凝固。
他怔怔地看着澹台望,许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将碗中剩下的酒喝完,颓然地靠在了身后的槐树树干上。
“此去酉州,天高路远。”
“修缮城防,听着是件功在社稷的好差事,可谁又知道,要耗费多少时日。”
“一年?两年?还是三五年?”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言的萧索。
“等我好不容易将差事办完,说不定,一道任命文书直接就下来了,让我这辈子,就彻底留在酉州。”
“到时候,想回这樊梁城,怕是都回不了。”
“这辈子,晋升无望喽。”
他伸出手,再次给自己满上了一碗。
酒液在碗中晃动,映着天上残月,也映着他眼中的无奈。
“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又浮现出那股熟悉的,桀骜不驯的神情。
“也好!”
“总比日日待在这樊梁城,看着那帮小人得志的嘴脸,要舒坦得多!”
“眼不见,心不烦!”
澹台望看着他那副故作洒脱的模样,也笑了起来。
“说不定,到时候太子势大,一统朝堂,念及你的才华,又觉得你这匹烈马已经被磨平了棱角,想要招揽于你。”
“便又将你调回京城,委以重任了。”
“招揽我?”
司徒砚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他仰头望向那轮悬于天际的明月,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我劝他,还是早些死了这条心吧。”
“大不了,我司徒砚秋这一辈子,就烂在酉州!”
澹台望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酒碗放下。
“砚秋,你总是这样。”
“一时的认命,何尝不是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你只有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才有机会去施展你胸中的抱负,去实现你心中那些匡扶社稷的道理。”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会想不清楚?”
司徒砚秋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碗中晃动的酒液,许久没有说话。
院子里,只有寒风吹过老槐树,发出的“沙沙”声响。
良久,他才抬起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了然。
“那你呢?”
他看着澹台望,目光灼灼。
“德书,你又为何不这般做?”
“你总是说我傲气,说我性子太直,容易得罪人。”
“可说到底,你我又有何区别?”
“你心中的那股子文人傲骨,只怕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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