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站都站不直,与其说是兵,不如说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苏承锦点了点头,如自己预料的一样,这支霖州军已经称不上军队了,如果现在打起来,恐怕刀还没见红,军队的人就跑的七七八八了。
他瞧着江明月那双拧成一团的眉毛,和桌下不自觉握紧的拳头,才慢悠悠地开口。
“所以,我英勇无畏的爱妃,打算怎么把这群绵羊变成狼?
江明月正在气头上,听见他这毫不在意的调侃,更是火大,猛地一拍桌子。
“我明天再去校场!我不信他们没有半点血性!只要操练得当,严明军纪,一定能把士气提起来!”
她咬着牙,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不甘心。
“不然,这仗根本没法打!”
苏承锦听着江明月理所应当的话语无奈一笑,懒洋洋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提士气?嗯……想法不错。”
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比起听你讲那些大道理,有样东西可能来得更实在。”
江明月皱眉:“什么东西?”
苏承锦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捻了捻,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银子。”
空气瞬间凝固。
江明月霍然起身,身下的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她死死地盯着苏承锦,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先是错愕,随即燃起熊熊怒火。
“银子?”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苏承锦!你把战争当成什么了?去夜画楼听曲吗?”
“你这是在侮辱!侮辱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侮辱我平陵王府的门楣!军人的魂,是大梁的忠勇,是战场的荣耀,不是你嘴里那肮脏的铜臭!”
她气得脸颊泛红,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苏承锦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只好无奈的摊了摊手,他没有再争辩,只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在江明月看来,是最大的挑衅。
“我今晚去其他屋子睡。”
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重重地关上了门。
次日清晨,霖州城从薄雾中醒来。
街边的包子铺升腾起滚滚白气,混杂着面食的香气,钻入行人的鼻腔。
苏承锦换了一身寻常的衣袍,独自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身形混入熙攘的人群,毫不起眼。
他走进一家临街的茶馆,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小二殷勤地送上粗瓷茶碗与一壶热茶。
邻桌是两个正在歇脚的行商,他们压低了声音,谈论着城里的局势。
“听说了吗?景州那边全完了,叛军闹得凶啊。”
“谁说不是呢,现在这霖州城,人心惶惶的。”
“还好咱们的知府大人还算靠谱。”
另一个商人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庆幸。
“陆大人这人,虽说爱财,可也是真办事。”
“前年南边河堤决口,要不是他亲自带着人去堵,咱们这半个城都要泡在水里。”
“是啊,收的税是重了点,可这城里的路,这城墙,哪样不是他盯着修缮的?”
“跟景州那个只知道捞钱的废物比,咱们算是烧高香了。”
苏承锦端起茶碗,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碗壁,将这些话语尽数收入耳中,他放下茶碗,起身端着自己的那壶茶,径直走到二人桌边,脸上挂着一副自来熟的笑容,一屁股坐了下来。
“二位大哥,我也是个行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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