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
苏承锦自问自答,声音冰冷而残酷。
“到了那个时候,他会亲手打碎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然后告诉他的子孙后代,他们的祖先,来自大梁。”
“这,才是人性。”
“趋利避害,是写在所有生物骨子里的本能。”
“无关民族,无关信仰。”
苏承锦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剖开百里琼瑶用骄傲与传统编织起的外壳,将那血淋淋的现实,赤裸裸地展现在她面前。
百里琼瑶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道理,在苏承锦这番简单粗暴的剖析面前,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苏承锦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像是在为这场辩论,画上一个句号。
“所以。”
“你很快就会看到。”
“这场由你那些血性族人发起的暴动,非但不会成功,反而会成为一场……盛大的献祭。”
百里琼瑶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疑。
“献祭?”
“对。”
苏承锦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它会成为其他绝大多数战俘,为了向我,向安北王府,向整个大梁,递上的一份‘投名状’。”
“当他们发现,那些最顽固,最不知变通的抵抗者,最终的下场,是被无情地碾碎。”
“而那些愿意顺从,愿意融入的人,却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时。”
“他们会怎么选?”
“他们会争先恐后地,与那些顽固分子划清界限。”
“他们会主动地,去拥抱我给他们的一切。”
“甚至,他们会亲手,将那些曾经的同胞,送到我的屠刀之下,以换取我的信任。”
“所以你看。”
苏承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却让百里琼瑶通体发寒。
“那些你引以为傲的,最顽固的抵抗者,最终,只会成为我推行同化政策时,最完美的祭品。”
“他们的死,会成为最好的警示,会加速所有人的转变。”
“你说,这是不是很讽刺?”
“……”
死寂。
车厢里,只剩下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
百里琼瑶呆呆地坐在那里,浑身冰冷。
她引以为傲的民族精神,她坚信不疑的血脉传承,在苏承锦这番冰冷而残酷的预言中,变得廉价,可笑,甚至……成为了敌人手中最锋利的工具。
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车队行进了一日。
当远方出现戌城那熟悉的轮廓时,已是第二日的下午。
一骑快马,从前方飞驰而来,在车队前停下。
一名亲卫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马车旁,隔着车帘,低声汇报。
“启禀王爷,戌城那边传来消息。”
“城中,一切如常。”
“只待王爷亲临。”
车厢内,百里琼瑶听到了这四个字。
一切如常。
她的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丝侥幸。
或许……或许是苏承锦的情报有误?
或许,那场暴动,根本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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