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沉重如山,却又嘶哑无比的字。
“去!”
一字落下。
苏掠再没有任何犹豫!
他在调转马头的前一瞬,最后看了一眼远方敌阵中,那道如同山峦般沉默的血色身影。
达勒然!
那一眼,没有言语,却充满了最原始、最狂暴的不甘与战意!
下一次,我必斩你!
“玄狼骑!随我走!”
苏掠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怒吼,五千玄狼骑,没有丝毫的迟疑与混乱瞬间脱离主阵,调转马头!
“白龙骑!转向!”
苏知恩银枪一摆,同样率领麾下骑军,紧随其后。
远方。
百里元治静静地看着那支脱离主战场的南朝骑军,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苏承锦,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但,也到此为止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那座沉默如山的身影。
“达勒然。”
“该你了。”
达勒然没有回应,他只是猛地扯下身上那件遮挡风雪的兽皮大氅,露出其下那身渴望鲜血已久的红色鱼鳞甲。
随着他的咆哮,他身后那片死寂的红色森林,瞬间活了过来!
六千五百名赤勒骑,同时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低吼!
达勒然缓缓抽出弯刀,刀锋斜指前方,直指那片已经陷入胶着与苦战的战阵中央。
没有多余的命令。
冲锋!
轰!!!
六千五百名赤勒骑,悍然冲向了那片早已被鲜血浸透的战场!
他们的冲锋,与寻常骑兵截然不同。
没有狂野的嚎叫,没有杂乱的阵型。
马蹄叩击大地的声音,汇聚成一道沉闷而令人心脏停跳的死亡脉动!
“轰!!!”
接触的瞬间,安北军的阵线,被一股无可阻挡的力量,瞬间撕开!
这不是战斗,这是碾压!
一名安北军千长,刚刚一刀将面前的敌人劈于马下,还未来得及喘息,眼角的余光便瞥到一抹刺目的红色。
他下意识地横刀格挡。
锵!
火星迸射!
他手中那柄足以斩断精钢的安北刀,竟被对方一刀劈得脱手飞出!
虎口瞬间撕裂,鲜血淋漓。
他甚至来不及感受剧痛,那名赤勒骑的骑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冷酷,手腕一翻,第二刀已然划过。
噗嗤!
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喷涌如泉。
那名赤勒骑骑士,从始至终,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胯下战马速度不减,杀向下一个目标。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疯狂上演。
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默契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一个简单的品字形冲锋,就能轻易地凿穿十数名安北骑兵组成的散乱阵型。
他们的弯刀,总能以最刁钻、最致命的角度,划开安北骑士的咽喉。
他们胯下的高红战马,用强壮的身躯,将安北军的战马连同骑士一起撞得筋骨寸断,倒飞而出。
梁至双目赤红,手中的长矛早已被鲜血染红,黏腻得几乎快要握不住。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