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的惊天战果,从苏承锦口中轻描淡写地说出,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梁帝的心头。
梁帝的胸膛微微起伏,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看着苏承锦,眼神里的震惊渐渐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所取代,语气里充满了讥讽。
“怪不得。”
“怪不得你行事如此嚣张,公然挥兵南下。”
“原来是算准了,朕在知道这些之后,一定不会罚你,是吗?”
苏承锦却像是没听出那话里的敲打,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有些委屈的模样。
“父皇,您说的哪里话。”
“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给您写战报嘛。”
“若不是中间出事儿耽搁了,儿臣这封天大的好消息,早就八百里加急传回京城,给父皇您报喜了!”
梁帝看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欣慰,有警惕,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骄傲。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声冷哼。
他重重地将茶杯放在桌上,沉声道:“朕饿了。”
苏承锦立刻会意,脸上堆满了笑,连连点头。
“是是是,儿臣这就命人备下酒菜!”
他立刻以家宴为名,亲自去后厨吩咐,并且特意叮嘱,宴席之上,不留任何下人伺候。
他要亲自为父皇斟酒布菜,将一个孝子的姿态,做到十足。
无论如何,先把眼前这尊大神安抚住了再说。
夜幕降临,王府的偏厅内,灯火通明。
一张不算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各式菜肴,皆是关北特色,虽不比京城御宴精致,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苏承锦亲自为梁帝斟满一杯仙人醉。
“父皇,您尝尝。”
梁帝端起酒杯,却不急着喝,目光扫过满桌的佳肴,最终落在了苏承锦的脸上。
“安北军,此番出征,战损几何?缴获几何?”
平淡的语气让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
苏承锦心中一凛。
他放下酒杯,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沉痛。
“回父皇,此番连下两城一关,我安北军……伤亡惨重。”
他伸出五根手指,声音低沉。
“步骑加在一起,折损了近五万将士。”
“缴获……缴获倒是不多。”
苏承锦苦笑一声。
“大鬼国那些蛮子都是骑兵,来去如风,打了就跑,除了他们胯下的战马,什么都没给儿臣留下。”
“如今军中,战马倒是有个几万匹,可兵甲、粮草,早已消耗殆尽,府库空虚,实在是……难以为继。”
他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
伤亡被他夸大了近一倍,而缴获则被他刻意隐去。
他要让父皇知道,他苏承锦打的,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胜,是掏空了家底换来的胜利。
梁帝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只是端起酒杯,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他才缓缓开口,话锋陡然一转。
“你的迁民之策,被朕否了。”
“朕知道,假以时日,滨州按照你的法子,或许能更快地发展起来。”
“你不恨朕?”
苏承锦闻言,立刻摇了摇头。
“父皇明鉴,此事本就是儿臣做得不合乎规制,被父皇下令禁止,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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