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挠了挠头。
“半懂……不懂。”
苏承锦长长地叹了口气。
似乎,用这个话题来驱散心中那片化不开的阴霾,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放慢速度,与二人并行,声音轻缓,却清晰地传入二人耳中。
“第一,酉州距离我们的滨州,中间还隔着一个翎州。”
“它的位置太尴尬,孤悬在外,难以策应。”
“若是作为大后方,补给线拉得太长,处处都是破绽。”
“我们现在,既没有多余的兵力驻守,更没有合适的人手去管理。”
苏承锦的目光投向远方,声音虽然沉闷却条理清晰。
“一个滨州,一个即将光复的胶州,已经足够让我头疼了。”
“老话说得好,步子迈得太大,是会扯到蛋的。”
“所以,酉州,我们不能要,也守不住。”
这番话说得浅显易懂,关临和赵无疆都重重地点了点头。
赵无疆瓮声瓮气地开口。
“殿下说的这点,我和老关都明白。”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透出压抑不住的愤恨。
“只不过……觉得憋屈!”
关临深以为然地重重点头,虬结的肌肉因为愤怒而绷紧,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怒火。
“咱们在前面跟大鬼国那帮畜生累死累活,他们在背后还要捅刀子!”
“当年江老王爷和江王爷镇守关北,也没遭过这种罪!”
“凭什么到了殿下这里,就得两面受敌,两头都得防着?!”
关临的话,说出了所有安北将士的心声。
苏承锦听着,脸上却不见愤怒,只有一片淡然。
他轻轻点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就是第二点了。”
“因为,人不同。”
他的声音很轻,却敲在二人心上。
“在苏承明眼中,我是他坐上那个位置最大的绊脚石。”
“所以,他当然要想尽一切办法,弄死我。”
“而两位王爷不同。”
苏承锦的目光变得深邃。
“他们是大梁的定海神针,是抵御外敌的屏障,但他们没有坐上那个位置的理由,更没有那个野心。”
“先皇明白,父皇……也明白。”
“所以,他们才会毫无保留地在背后支持两位王爷,让他们心无旁骛地驻守关北。”
关临和赵无疆听得若有所思。
片刻后,关临又提出了新的疑问,脸上写满了担忧。
“那殿下此次悍然兵出昭陵关,攻破酉州,不还是等于跟圣上撕破脸了吗?”
“到时候,圣上若是降罪于殿下,该如何是好?”
“不。”
苏承锦摇了摇头。
“我并非是跟父皇撕破脸。”
“我只是,跟苏承明撕破了脸。”
赵无疆皱起了眉头。
“这有何区别?”
苏承锦看着前方那条通往关北的漫漫长路,目光悠远。
“不一样。”
“苏承明,终究还没有坐上那个位置。”
“他现在虽然是监国,但大梁真正的权力,依旧牢牢掌握在父皇手中。”
“我这位父皇……”
苏承锦的语气变得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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