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医师将所有伤口重新处理包扎完毕,又留下一些金疮药,才躬身退下。
上官白秀确认于长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这才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早已褶皱不堪的衣袍,迈步走出了牢房。
徐广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先生还真是谨慎。”
“我既然答应了先生,便不会在医师身上另作手脚。”
上官白秀淡然一笑。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哦?”
徐广义饶有兴致。
“还请先生示下。”
“一个老狐狸而已。”
徐广义闻言,非但不恼,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小子托大,竟能让上官先生想起当朝卓相,实乃小子之幸,只是这声名,小子可担不起。”
上官白秀笑了笑,没再说话,与他并肩走出了这阴暗的大牢。
……
酉州府衙,正厅。
上官白秀在知府鲁康和佥事陆余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丝毫不客气地寻了个位置坐下,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吹着浮沫,悠然品尝。
那份从容与淡定,仿佛他不是囚犯,而是来此巡视的上官。
“谁让你坐的!”
鲁康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
“一个匪寇!竟敢如此猖狂!”
上官白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咳。”
徐广义轻轻咳嗽了一声。
鲁康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悻悻地坐了回去。
“鲁知府,陆佥事,都请入座吧。”
徐广义温和地说道。
两人这才敢坐下,却也只是坐了半个屁股,姿态谦卑。
徐广义坐在客位上,看着气定神闲的上官白秀,开门见山。
“根据前几个月的消息,我做了一个猜测。”
“数月前的景州之乱,所谓的叛军,并未全部歼灭,对吗?”
“他们,是跟着安北王,来到了关北吧?”
上官白秀抿了口茶,淡淡道:“无稽之谈。”
徐广义也不恼,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当年的景州叛军首领,是一个叫诸葛凡的年轻人。此人,与先生您,应该就是安北王如今最为倚重的左膀右臂吧?”
“安北王麾下如今的几员悍将,也都是出自景州叛军。”
“否则,时间对不上。”
“驻守戌城的守将闵会,在朝中也是有些人脉的,如今那些人月余都没有收到闵会的消息。”
“想必,闵将军……已经被安北王杀了吧?”
“若非如此,安北王又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整合了整个滨州的军队,甚至还一鼓作气,拿下了玉枣关?”
上官白秀依旧静静地听着,喝着茶,仿佛徐广义说的,是别人的故事。
一旁的鲁康听得心惊肉跳,终于忍不住,再次拍案而起,厉声喝道:“三品大将说杀就杀!这还不是造反?!”
徐广义继续说道,目光却始终锁定在上官白秀的脸上。
“这其中,先生恐怕为安北王出了不少力气吧?”
“太子殿下仁德宽厚,他看出先生胸有丘壑,并非池中之物。”
“只要先生能弃暗投明,归于太子麾下,他日入朝拜相,位比三公,也并非难事。”
“先生本就是大皇子的人,如今不过是暂投安北王,转投他处,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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