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子软,又急功近利。
这样的人,最容易被别有用心之人蒙蔽。
卓知平将文书放到桌面之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笃。”
“笃。”
“笃。”
一下,又一下,如同精准的更漏,敲在人心最脆弱的地方。
良久,他停下动作。
“来人。”
下人快步地出现在书房门口。
“备车。”
修文院。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书卷与霉变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司徒砚秋将手中的毛笔狠狠一摔,黑色的墨汁溅射而出,在他面前那张抄录了半个时辰的典籍上,留下了一片刺眼的污迹。
“德书,别抄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不过是一些抄了八百遍的文书典籍,你我要在这破地方抄到何时?!”
坐在他对面的澹台望,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抱怨。
他的手很稳,笔尖在纸上游走,一个个隽秀的蝇头小楷随之诞生,组成一篇篇枯燥的经义。
“砚秋,说了多少次,莫要这般心浮气躁。”
澹台望头也不抬,声音清淡。
“如今已过半月,你所谓的打点上下,不也只是拿钱不办事?”
“反倒是落得一个身无分文的下场。”
这话戳到了司徒砚秋的痛处。
他一甩袖子,索性坐到了门口的门槛上,任由冰冷的石阶透过衣袍传来寒意。
“我那叫投石问路,你懂个屁!”
澹台望闻言,终于停下了笔,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司徒砚秋抱着双臂,看着院子里萧瑟的落叶,长长地叹了口气。
“说真的,如今满朝文武,皆以太子马首是瞻。”
“你我想要出头,除非能站在太子这边,否则,估计这辈子都够呛了。”
澹台望沉默了。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手中的动作,却也停了下来。
司徒砚秋见状,声音里更多了几分苦涩。
“朝堂六部,上折府,修文院,观天司……”
他伸出手指,一根根地数着。
“就连皇帝亲领的缉查司,都被交到了太子手上!”
随即,他又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看他现在,除了兵权没有,啥都有了!”
“慎言。”
澹台望皱了皱眉,低声提醒道。
“人多嘴杂,你小心些。”
“小心个屁!”
司徒砚秋摆了摆手,自嘲一笑。
“这么大个修文院,除了咱俩这两个倒霉蛋还在抄书,还有谁会来?”
“这活儿,给狗狗都不干!”
澹台望彻底放下了笔,他站起身,走到司徒砚秋身边,挨着他坐了下来。
“好了,气性那么大,有什么用。”
司徒砚秋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有些茫然。
“你又不是没看见徐广义那个模样。”
“自打当上了太子伴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朝堂上那些眼高于顶的官员,哪个见了他不是客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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