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记皆为国事。”
“一桩桩,一件件,皆有据可查。”
“闵将军,你还有何话说?”
闵会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想说这是污蔑,是构陷!
可那卷轴上,时间、地点、事件,甚至连获利的银两数目都记得清清楚楚,让他如何辩驳?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上官白秀看着他那副垂死挣扎的模样,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他又从袖中,掏出了另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闵将军,你刚才说,百姓的生死,与你等将士无关。”
“你说,死的不过是一些贱民。”
上官白秀将那本小册子拿在手中,轻轻翻动着。
“可惜,在本官这里,人命,可没有贵贱之分。”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此册之上,所记,乃是戌城百姓的血泪请愿。”
“所记,乃是你闵会一人,带给这满城百姓的无边苦楚!”
“四十九年夏,城南张氏有一女,年方二八,因在街头被你瞥见,当夜便被你手下亲兵强行掳入府中。”
“其父状告无门,悲愤之下,自尽于将军府门前,至死,都未曾再见女儿一面。”
“五十年春,李家铁匠铺因不愿将祖传宝刀‘孝敬’于你,三日后,全家七口,尽数惨死于一场‘意外’的大火之中。”
“五十一年秋……”
“够了!别说了!别再说了!”
闵会终于崩溃了,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抖如筛糠。
他不敢再听下去!
每一桩,每一件,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张牙舞爪地要将他拖入无边深渊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上官白秀,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不解。
“为什么……为什么!”
他嘶吼道:“我待你不薄!”
“将你奉为座上宾,对你言听计从!”
“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上官白秀看着他,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他摇了摇头。
“你若是在想,拖延时间,等你那位得力的副将前来救你,那大可不必了。”
闵会闻言,瞳孔骤然一缩,仿佛被这句话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上官白秀看着他。
“我知道,每日亥时,你的副将都会准时来到你府上,与你通宵达旦,声色犬马。”
“你当我不知?”
他嘴角的笑意变得残忍起来。
“可惜了。”
“你的副将,再也陪不了你了。”
话音刚落。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从庭院外传来。
一道身影,如铁塔般,沉默地走进了大厅。
来人正是赵无疆。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厅中,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护卫和下人,都视若无物。
他随手一抛。
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闵会的脚边。
那头颅的双眼瞪得老大,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那不可置信的惊愕。
正是他最信任、最得力的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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