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顺安年轻气盛,脸上写满了不信邪,他喉结滚动,猛地向前迈出一步。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风雪!
一抹寒光自远方的黑暗中电射而至,精准无比地钉在了李顺安的脚尖前半寸的雪地里。
箭矢的尾羽兀自剧烈地颤动,发出“嗡嗡”的悲鸣。
李顺安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雕,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白鹤笑了笑,那笑容在灯笼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下一次,这根箭会落在哪里。”
“我可就说不准了。”
李顺安再也不敢动弹分毫,和赵大为一起,像两根木桩子,笔直地戳在营门前。
那几十道黑影转瞬即至,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营门外。
为首一人,身材不高,头戴标志性的羽冠,正是花羽。
他走到李顺安面前,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弯腰将那根箭矢从雪地里拔了出来,顺手拍了拍李顺安僵硬的肩膀。
“懂事。”
关临和赵无疆大步上前,来到白鹤面前,身上带着一路奔袭而来的风雪寒气。
“上官先生,如何做?”
关临瓮声问道。
上官白秀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条斯理地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卷用锦缎包裹的名册。
他缓缓展开名册,如同展开一幅画卷。
风雪中,他平静的声音响起。
“西侧营房,护西卫,李正。”
“南侧营房,护南卫,王大安。”
“北侧营房,护北卫,徐刀。”
“东侧营房,护东卫,刘直恩。”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关临和赵无疆身后的那些士卒,身上的杀气就浓重一分。
念完这四人,上官白秀将名册递给赵无疆。
“此名册,共计四品将领四人,五品军官十二人,六品校尉三十四人。”
“他们的住处,皆在名册之上,无一错漏。”
赵无疆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名册,点了点头,没有一句废话。
他反手“呛啷”一声,抽出腰间长刀。
刀身在灯笼下反射出冰冷的血光。
“动手!”
一声令下,几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涌入了军营之中,瞬间消失在各个营房之间的阴影里。
营门前,只留下了两名士卒,护卫在上官白秀左右。
其中一人走上前,低声问道:“上官先生,夜里寒气重,要不要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下?”
上官白秀对着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掌哈了口热气,摇了摇头。
“不必。”
“我得亲眼看着,等他们把事情办妥。”
守门的赵大为和李顺安,此刻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他们看着眼前这位温文尔雅,却谈笑间定人生死的白衣书生,感觉比面对吃人的恶鬼还要恐怖。
赵大为鼓起勇气,声音颤抖地问道:“白……上官先生……刚才……刚才那本册子上,没有我俩的名字吧?”
上官白秀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赵大为,滨州人士,年三十有四,家有一妻,育有一女,入戌城军五年,月银五百钱。”
他又将目光转向李顺安。
“李顺安,滨州人士,年二十有五,家中尚有……”
“先生!先生!别说了!求您别说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