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琰几乎是冲进了谢清风的书房,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委屈,“外面那情形您看到了吗?我从未想过要杀您啊!这可如何是好?”
她看着慌乱的皇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淡淡地反问了一句,“陛下,如今,您还想不想当这个皇帝了?”
萧景琰被她问得一怔,他现在哪里还敢说不想啊?恐怕说出去的下一秒,老师万一真的自缢谢罪,恐怕他就算不当皇帝了也得遗臭万年呐,他连忙说道,“我想,老师我想!”
谢清风也不再多言,只微微颔首:“既如此,请陛下随臣来。”
两人一同登上了皇宫高大的城墙。
城楼下,是望不到边际沉默跪伏的百姓。
谢清风上前一步,她撩袍,对着万千民众,深深一揖。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直起身后,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地传开,“诸位乡亲父老,谢清风在此谢过大家拳拳爱护之心!”
“然,清风确有欺瞒之举。女子之身参科举,入朝堂,位居首辅,此乃铁一般的事实,亦是悖逆纲常,欺君罔上之重罪!法理难容,清风认罪!”
她的话让下方的人群一阵骚动。
就在这时,萧景琰立刻上前,站在谢清风身侧,声音洪亮地接话,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真挚与急切:
“不错!老师....谢卿她,确实犯了欺君之罪!”
“但是!”
“谢清风之功,在于社稷,在于万民!功过相较,其功远大于过!若因性别之别便抹杀所有功绩,甚至加以屠戮,不合乎天理人情。”
“朕,以皇帝之名宣告,谢清风之罪,朕....特赦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下方渐渐安静下来的人群,宣布了最终的处置:“即日起,革去谢清风首辅一职,削太师衔,罚俸三年!然念其多年辛劳,于国有大功,特保留其丰裕伯爵位,并准其重回国子监担任祭酒之职,教书育人,将功补过!”
听到特赦二字,许多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百姓们逐渐放心地退去。
京城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但有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因为谢清风自己卸权了不少。
其实真正让谢清风做出那个举措决定的是先帝曾欲传位于她的流言,这个流言衍生出了令她心惊的现实。
一些嗅觉灵敏的官员,或许是出于投机,或许是真心认为她更有资格君临天下,开始以各种隐秘的方式向她靠拢试探。
其中还不乏手握实权的部堂高官和统兵将领。
他们有些人含蓄有些人直白地表示,若谢公有意,他们愿效犬马之劳助她正位,甚至有人拿出了看似周密的计划。
这一切,让谢清风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这种围绕她潜在的帝党,对于刚刚即位根基未稳的萧景琰而言是致命的威胁。
这不是简单的朝堂之争,而是足以动摇国本的夺位之险!
只要她存在一日,只要她身上还笼罩着那疑似储君的光环,萧景琰的皇位就永远坐不安稳,那些野心家就永远会心存幻想。
而她,也将永无宁日,再也无法专注于她真正想做的实事。
与其在猜忌,阴谋和无尽的权力倾轧中消耗余生,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个决定其实是决绝的,但当她看到那么多为她请命的百姓反过来想要保护她时,说实在的,她真的有点没绷住。
她这些年做的事情,没有白做。
有人记得的。
在退回国子监祭酒之后,谢清风也开始了自己的老年养老生活。
她可不像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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