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着?”
这股情绪,在女性群体中尤其强烈。
镇江府纺织工坊内,午休时分,识字的管事娘子拿着报纸,颤抖着念完了那篇《陈情谢罪书》。
女工们起初是哄笑,觉得这定是哪里弄错了,可随着每一个字被清晰地念出,工坊内渐渐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柳七娘正坐在织机前,闻言,她猛地停下了手中的梭子。
她“霍”地一下就站起身,开始利落地解下身上的工服。
旁边的女工拉住她,焦急地问:“七娘!你做什么去?”
柳七娘抬起头,目光清亮,声音不大但足以传到整个工坊,“我去京城去。”
“你去京城做什么?”
“去跟皇帝老爷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
“说清楚,谢大人是女人又怎样?!她让我们有饭吃,有衣穿,能靠自己这双手活得堂堂正正!她比这世上九成九的男人都强!这样的好人,凭什么要因为她是个女人就有罪?!皇帝老爷要是敢杀她,我....我第一个不答应!”
她的话像是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干柴。
“对!七娘说得对!谢大人不能死!”
“我也去!算我一个!”
“没有谢大人,我们还在家里挨饿受冻,看男人脸色过日子呢!”
“走!去京城!给谢大人讨个公道!”
“我就是死了也值了!”
不过半个时辰,临平府纺织厂的两百多个女工竟全部都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跟在柳七娘身后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她们背着布包,有的还揣着没吃完的窝头,沿着官道往前走。
刚走出镇江府的地界就遇到了一群赶车去镇上卖菜的农夫。
领头的李老汉看到这支全是女人的队伍,忍不住勒住马:“姑娘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天快黑了,路上不安全。”
柳七娘停下脚步,声音清亮:“俺们去京城,给谢大人伸冤!有人污蔑谢大人想夺皇位,谢大人要辞官了!”
“啥?谢大人要辞官?” 李老汉眼睛一瞪,猛地从车上跳下来,“不行!俺们不能让谢大人走年年俺家种了谢大人推广的番薯收了不少粮,连过冬的口粮都够了!俺跟你们去!”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农夫喊:“你们谁愿意去?谢大人是好官,咱们不能看着他受委屈!”
“俺去!”
“算俺一个!”
“俺家的牛棚还是谢大人的政令下来后官府帮着修的,俺必须去!”
十几个农夫纷纷跳下车,把菜车丢在路边,扛起锄头就跟在了队伍后面。
每当遇到路人好奇询问:“诸位娘子,这是要往哪里去?为何如此多人同行?”
女工们便会挺直腰板,清晰而坚定地回答:“去京城!为谢大人讨个公道!”
“谢大人?是.....首辅谢大人?”
“正是!有人要害谢大人!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
简单的对话,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沿途村庄、镇甸,不断有女子加入进来。
她们中有的是受过谢清风新政恩惠的农户之妻,有的是在纺织工坊做过工如今在家操持的妇人,更有许多只是听说过谢大人事迹,感念其恩德的普通女子。
后来,甚至连许多男子也默默加入了队伍,他们种着谢大人推广的番薯,不再担心饥荒,他们清楚地知道,是谁让他们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队伍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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