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能练出个啥?谢大人莫不是读书读得有些......”
这谢大人在军事阵法上面颇有造诣,但在练兵这上面还是不如他们这些人有经验。
谢清风看着张峥那拧起的眉头和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怀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送粮草的时候,这位耿直的千户也是这般将信将疑的模样。
他不由莞尔,故意拖长了声调,带着几分戏谑开口道:“张千户——”他用了旧称,语气轻松,“瞧你这眉头皱的,怎么,又不信本官了?莫非是又觉得我这读书人,只会纸上谈兵,出的尽是些花架子主意?”
张峥被说中心事,黝黑的脸膛一热,连忙摆手,有些窘迫地嘿嘿笑了两声:“不敢不敢!末将哪敢不信大人!您当年神机妙算,末将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是这法子......”他指着图纸上那看似简单的“立正”、“稍息”、“齐步走”。
他实在难以将这些东西与“练兵”二字联系起来。
说白了,这玩意儿不就是表面功夫吗?
谢清风见张峥那副挠着头、盯着图纸的样子,索性不再多费唇舌,脸上那戏谑的笑容一收,恢复了祭酒的威严,但语气并不严厉道:“好了,我的张千户。本官知道,这里头的关窍,三言两语与你说不明白。你也不必在此绞尽脑汁琢磨了。”
他手指点了点那卷基础操典十二式,语气果断:“你只需记住一点:这是军令。本官不管你心里觉得它是花架子还是真功夫,你就按照这上面画的写的,一字不差、一式不落地给本官练!”
“就用你们镇北军操练新兵蛋子那股狠劲,用你们校验刀锋是否锋利的那种精准,把这些动作给我国子监这两千监生,狠狠地烙进去!两个月后,本官要看到成效。”
说到这儿,他语气放缓,带着几分信任和鼓励:“张兄,带兵你是行家。如何让人把一套动作练成本能,如何让人听到命令就下意识反应,这不需要本官教你吧?至于这套操典计划到底有何深意.....等练成了,你自然就懂了。”
张峥一听是军令,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板。
他当即抱拳,斩钉截铁地吼道:“末将得令!大人放心!甭管它是表面功夫还是里子功夫,既然是您下的令,俺老张就是头牛,也保证把这套家伙事儿给您拉得平平整整!保证把这帮小崽子训得规规矩矩!两个月后,您就瞧好吧!”
谢清风见张峥这般雷厉风行的模样,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道:“张兄不必如此紧绷,这事儿本就急不得,有你亲自盯着,我自然放心。”他到时候自己也会带一个甲字寅这个班练。
这个班里面全是虞曜这种人,他怕张峥他们压不住。
国子监要改革进行军训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不过除了监生们自己不乐意之外,其他人倒是乐见其成。他们的家长反正是早就在那日大朝会上被谢清风给整服了,只要谢清风不把那篇文章流传出去什么都好,至于孩子受点操练之苦?权当是磨砺心性了!甚至私下觉得,让这些无法无天的小子去吃点苦头、受点管教,未必是坏事。
而京城中的其他阶层,如普通官员、士绅、百姓,对此事则多抱持好奇与观望的态度。演武军训嘛,君子六艺反正都要精通,正好能强身健体了。
舆论普遍认为这是件正面的好事,而且谢清风明确豁免了即将参加科举的应届举子,更让众人觉得他通情达理,并非一味蛮干,而是有针对性的整顿学风,倒是不错。
于是,在各方心思各异却无人敢明面反对的诡异平静下,国子监的“演武砺学制”如期拉开帷幕。
翌日,卯时初刻。
天刚蒙蒙亮,沉重而富有节奏的战鼓声便取代了往日的晨钟,回荡在国子监上空。
张峥麾下的镇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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