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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私相会面,终不合闺阁规矩。
不知母亲肯不肯应允?
她将信纸细细叠好,重纳入封,心中暗自盘算,晚些时候如何向母亲开口才是。
她抬眼看向夏荷,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夏荷,去账房支二两银子,赏给那送信的人。另外,转告他,就说他家殿下的信我收到了,明日会给他家殿下回信。”
“是,大姑娘,奴婢这就去办。”夏荷应了一声,接过赏银的指令,转身便快步离去。
谢婉兮独自坐在榻上,手里捏着那封信,清丽的脸庞在摇曳的烛光下,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夜色渐浓,梧桐院内室,沈灵珂在一片温暖的静谧中悠悠转醒。
略一动弹,只觉浑身酸软,似散了骨架一般,连抬指尖之力也无。
身侧锦被微凹,谢怀瑾气息裹身而来,温厚安稳。
“醒了?”
头顶传来他低沉含笑的声音。
沈灵珂懒懒的“嗯”了一声,依旧闭着眼,往他怀里缩了缩,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谢怀瑾拥着她,指腹在她光洁的背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份细腻滑润的触感,心头一片熨帖。
“饿不饿?我让厨房把晚膳送到房里来。”他低声问道。
沈灵珂这才勉强睁开一条眼缝,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与慵懒:“什么时辰了?”
“刚过酉时。”谢怀瑾答道,看她那副懒怠的模样,不由失笑,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看样子,是下午太过操劳了,累坏了我的夫人。”
灵珂被他这没遮拦的话说得面上一热,伸手在他腰间轻轻一掐:“偏你嘴尖舌快。”
那点力道,跟猫儿挠痒痒似的,谢怀瑾不以为意,反手将她作乱的小手握在掌心,十指相扣。
见她眼底倦意未消,心下一软,温声道:“你再躺片刻。我已吩咐下去,今晚各房自用晚膳,不必过来请安。你好生歇息,养足精神才是正理。”
灵珂听他安排妥帖,也就由他。
她委实乏极,连应付儿女的精神也无。
谢怀瑾见她温顺,心中愈软,又在她额间印下一吻,方起身披衣,亲往外间吩咐丫鬟备膳。
夜风吹动廊下灯笼轻轻摇曳,光影在地砖上拖得长长。
将至晚膳时分,芷兰院中也已掌上灯来。
谢婉兮换了一身藕荷色家常软缎衣裳,青丝松松挽髻,只插一支碧玉簪,越显得清雅柔婉。
心中揣着喻景明那封信,如揣着一团小火,暖而微烫。
思量半日,已然拿定主意。
此事,必先禀明母亲。
母亲素来疼她,又明事理,或能有个两全之法。
正理一理衣襟,要夏荷备斗篷往梧桐院去,只见一穿青比甲丫鬟,从院外匆匆跑入。
正是梧桐院二等丫鬟夏枝。
谢婉兮见她喘得面红耳赤,不由诧异,止步问道:“夏枝,这般慌张,可是有什么急事?”
夏枝福了一福,勉强定住气息,眼神却躲躲闪闪,不敢直视。
她如何好开口?
午后申时,她在院中当差,大爷忽然从内室出来,命她打一盆热水,彼时夫人寝衣还散在脚踏之上……那光景,此刻想来仍觉面热。
大爷特意嘱咐,传话须委婉些,莫叫大姑娘悬心。
夏枝定了定神,垂首恭声道:“见过大姑娘。大爷命奴婢来传话,今晚不必往梧桐院用膳,只管在本院自便就是。”
婉兮伸向斗篷的手,猛地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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