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
这还是上辈子京都的妇人药师教她的。
每天打一套拳,可以通调全身经脉,最适合她,瘦得快。
她怅然地摸了摸手臂上被挤出来的一圈圈肉。
唉,这肥得减到啥时候啊?
她这具身体被她娘喂药故意胖成这样毁容,一时半会想要养回来是极难的。
上辈子的解毒药方她还记着呢,等回头有空得去镇上抓药吃才行。
她打完拳,洗完澡回了房间。
宋宿已经洗漱完了,正靠在床头边看书。
她没立马上床,而是找了个本子来,拿着从灶里掏出来碳柴火,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算账。
赵莲英从宋家拿走的东西其实还好算。
从她嫁到宋家开始,每次秀才的月例发到家里,赵莲英就会准时上门。
秀才每个月的月例是二百文,外加一斤猪油、一斤大米、两斤糙米。
赵莲英每次雷打不动来借一百文,还要拎走半斤猪油,和一斤糙米。
半斤猪油要十文,一斤糙米是两文钱。
加起来一共是一百一十二文钱每个月。
“一个月一百一十二文,一年是……”
她眉头皱得老紧,掰着手指头算半天。
算数是她的弱项,否则她今天也不会带宋母出去收钱。
宋母是个算钱的好手,不用拨算盘,数一过脑子,立马就能算出来,厉害得不得了。
“一千三百四十四文。”旁边响起冷淡的声音。
黎清欢抬头。
宋宿还背对着她,正在专心翻阅手里的书。
暑日正浓,他洗完澡只穿了件素白的坎褂子,一点儿也不像个读书人,膀子宽厚得像个屠户,劲瘦的胳膊肌肉一鼓一鼓的,背对着她时,后背显得格外宽厚可靠。
黎清欢忍不住偷偷弯了弯嘴角,在本子上写下“一千三百四十四文。”
随即她又念叨:“也就是一两银子,四十四文一年。”
“那三年就是三两银子……唔,三两银子……四……八……”
宋宿忍无可忍:“三两银子一百三十二文。”
“嘿嘿,宋宿你真厉害。”她探出个脑袋来凑到他身旁。
宋宿没防备她突然靠近,闻到她身上那股皂荚混着无名的幽香,顿时不悦地用书将她的脑袋叉回去:“别靠近我。”
“嗷……”黎清欢摸了摸额头,还挺无情。
宋宿冷淡的声音再次背对着她响起:“这两个数都算不明白,还想开酒楼?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黎清欢不以为意:“没关系呀,娘会算数,娘算数可厉害啦!”
“以后有钱,我就请个账房,用不着我自己来算。”
宋宿没再理会她。
黎清欢也没多言,算完账后就躺下睡觉了。
房间的床铺不大,黎清欢的大体格子又怕热,占着床的大部分。
宋宿睡觉向来规矩,平躺收敛,斯文内敛。
许是累了一天,黎清欢早早就躺下了,差点儿要睡着。
可不知怎么的,黎清欢闻到宋宿身上飘过来一丝丝若有似无的冷梅香气。
她不自在地翻了个身。
越是躺着,热意越难消。
黎清欢小脸白了几分。
上一世受药效副作用影响,每个月至少有一次需要找男人排解。
这一世该不会也这样吧?
宋宿肯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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