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倾身过来,手握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有些失控,他的眼眶红了,从耳根到脖颈都泛着薄红,那双困久了的眼睛里,有水汽迅速聚拢。
他把我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他的声音压在我肩头,闷闷的,带着很轻的颤抖。
“好。”我听到他回。
后来的每一天,我们真的像普通情侣一样相处。
虽然我发现他其实有点奇怪——无论是行为还是心理上。他的掌控欲有点强,甚至是有点疯狂……他还会突然沉默很久,有时候明明情绪波动却硬生生压下去。我问过一次,他没说,我就没再问。
我觉得无所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我喜欢他,就会包容他的一切。
然而,就在我们订婚那一天。
我的父母在去订婚仪式的路上,遭遇了车祸。
那一刻,我又成了孤儿。
我把自己封闭起来,不说话,不见人,不接受任何外界的探问,我把那面挂满南非照片的墙用白布盖上,好像盖住了,就不用面对他们已经不在的事实。
也……忽略了他。
他每天来。
手里端着他煮好的粥,抱着我,哄着我喝一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轻,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有时候粥凉了,他就去热,热完再端来。
而我呢。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推开他,不说话,不看他,把所有的失去变成刀子,捅向离我最近的那个人。
冷漠,又自私。
他没说过一句委屈。
只是在某天深夜,我听见他在门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没关系,我等你。”
后来他劝我出去看看世界。
“不用走很远,”他说,“走到愿意回来就行。”
我去了。
巴瓦带着我,背着相机,像之前踏上南非那样,我走过雨林里的悬崖峭壁,走过雪山下的村庄,走过凌晨三点的渔港码头,走过沙漠边缘的小镇。
在一次又一次的旅途中,我重新找到了自己。
某一天,我站在群山之巅,脚下是连绵的雪脉,那一刻,我忽然好想抱着他哭一场。
不是悲伤。
是终于明白,不管走多远,他一直在那里。
旅途充实了我,却也让我重新审视自己:我真的要一直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吗?
上辈子加这辈子,我好像都没有一个家。
可我现在有了。
——有一个我想回去的地方,有一个我想共度余生的人。
于是我立刻停下脚步。
订最近的航班,收拾行囊。没有提前告诉他,在飞机上做了个简易的戒指。
推开他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他震惊地看着我,随后失而复得地抱住我。
我单膝跪下,拿起那枚戒指。
“陆闻璟,”我说,“你要不要和我有个家。”
他愣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
然后他蹲下来,把我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紧得发疼。
他的声音埋在我肩头,闷闷的,带着压抑了太久的颤抖。
“好。”(于闵礼的记忆依旧不是全对的)
婚礼那天,阳光很好。
我们站在台上,对着亲友,对着彼此。
他念誓词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交换戒指时,我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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