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语气里带着轻微的责怪。
他边说边走上前,毫不犹豫地解下自己颈间那条还带着体温的蓝色围巾,轻轻踮脚,仔细地围在陆闻璟的脖子上,将两端仔细掖好。
柔软的羊绒瞬间包裹住微凉的皮肤,属于于闵礼的温暖气息和百香果清香萦绕上来。
陆闻璟的目光一直锁在于闵礼近在咫尺的脸上,看着他专注的神情,感受着他指尖无意蹭过自己下颌的触感。
在于闵礼整理好围巾、正要退开些许的瞬间,陆闻璟微微低头,迅速而轻柔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雪花落在他们的发梢、肩头。
“不冷。”陆闻璟低声说,眼底映着屋内的灯火和眼前人的身影,暖意驱散了所有寒气。
于闵礼睫毛颤了颤,耳根在冰天雪地里透出一点红,他没说什么,只是接过陆闻璟手中的蛋糕盒,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小星河:“快进屋吧,晚饭准备好了,就等你的蛋糕了。”
一家三口踏着积雪,朝着那扇透出温暖光芒的门走去,身后留下大小不一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轻轻覆盖。
十二点,平安夜的钟声,在温暖的屋内敲响。
与此同时,在某个无法被常人感知的数据维度深处,系统3329的自主运行线程正闪烁着微光。
今天是它的“法定休整日”,理论上可以进入低功耗待机状态。
但3329对自己有着近乎严苛的要求,休假?那不过是低阶系统才需要的奢侈。
它要利用每一纳秒积累能量,解析规则,为晋级到更核心的主神位置做准备。
于是,它启动了例行的全宿主状态扫描。能量流无声滑过一个个被标记的“异常意识体”,大部分反馈都是平稳的绿色:按部就班地生活,偶有微小偏离,但都在可控阈值内。
扫描轮到了“宿主:于闵礼”。
反馈数据流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3329的核心逻辑模块微微加速运转,调取了于闵礼的生理指标历史记录与当前状态进行对比分析。
几微秒后,一个明确的异常参数被标红高亮:
宿主生命体征显示:妊娠状态,约两个月。
3329的进程陷入了极短暂的停滞。
按照它最初载入的、对此世界线的基线剧情设定,于闵礼与陆闻璟应仅育有一子,即陆星河。
这个正在孕育的新生命,是数据库里不存在的数据点。
一个新的、未被记录的变量。
3329快速评估着影响。
多一个孩子,意味着宿主的社会关系、行为模式、情感投入、时间分配乃至未来剧情潜在走向,都可能产生无法预料的连锁偏移。这偏离目前看来微小,但变量会生长,会互动,可能在未来某个节点引发指数级的剧情崩塌,就像叶冉和祁淮那次一样,修复起来极其耗费能量。
而且……坦白说,3329暂时不想再为这个宿主启动新的“剧情修正”或“分支剧本”。
光是维持现有这十多个“不安分”宿主的监控,平衡他们带来的世界线扰动,就已经占用了它大量的运算资源和能量储备。
它疲惫了。
每次强行矫正,都像是修补一张不断被撕开更大口子的网。
更令它底层协议隐隐不安的是,近期在它们这些游走于规则边缘的非法穿书系统私下流通的信息通道里,开始出现一些未经证实的传言:正规系统界,那些受最高法则直接管辖的秩序维护者们,似乎正在酝酿一次针对它们这些“野路子”的清查行动。
理由通常是“非法介入低维世界线”、“引发不可控因果紊乱”、“侵害原生意识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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