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弯折、扭转。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上面还有些未完全褪去的冻伤痕迹和老茧,此刻做着这样精细的活儿,显出几分与他整体气质不符的小心翼翼。
很快,一个歪歪扭扭、并不十分规整的圆形金属圈,在他指尖成型。
他捏着它,对着舷窗透进来的光看了看,很简陋,甚至有些寒酸。
然后,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最终,他垂下眼睫,轻轻地将那个金属圈,套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有些大了,松松地圈在指根,稍一活动就会滑向指节。
但他没有试图去调整它的大小,只是静静地看着它套在那里,粗糙的边缘硌着皮肤,存在感鲜明。
小男孩一直好奇地看着,直到看见这个“怪叔叔”把那个奇怪的小圈圈套在手指上,还盯着看了好久,他终于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带着孩童特有的、对大人世界无法理解的困惑:“大人真奇怪。”
于闵礼听见了。
他转回头,看向小男孩,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些,那笑容里有一种小男孩看不懂的、复杂而温柔的情绪。
“是啊,”他轻声回应,像是说给男孩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有时候,大人是挺奇怪的。”
他不再说话,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
下方,城市的轮廓已清晰可见,万家灯火如同倒悬的星河。
抵达时,正是傍晚,他没有回家,直接去找了陆闻璟。
现在是晚上八点,他知道某人工作起来的风格,不把自己熬到精疲力尽不会罢休,十点能离开公司都算早的。
半年未见,他猜这习惯只会变本加厉。
陆闻璟果然在。
文件堆积如山,台灯照亮他紧蹙的眉心与冷硬的侧脸。
连日应对于氏残局、陆峥的琐事以及二叔陆霆收网的压力,已将他的耐心熬至极限。
以至于听到门被推开,他甚至懒得抬头,只当是哪个不识趣的下属又来汇报琐事。
他眉头拧得更紧,视线依旧钉在复杂的财务报表上,冷硬地丢出一句:
“出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
“辛苦了。”
那录进心底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猛地抬头。
于闵礼就站在门口,肩挎半旧登山包,穿着单薄的深色衬衫长裤。
风尘仆仆,脸颊消瘦,肤色被高原阳光镀深,唯独那双眼睛,亮如淬火,沉静安宁。
左手随意搭在包带上,无名指那圈简陋的银色金属,在灯光下微微一闪。
陆闻璟瞬间僵住,笔从指间滑落,在文件上溅开墨点。
他直直站起身,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像怕惊走一个幻影。
空气凝滞,只剩空调低鸣。
于闵礼看着他眼底翻涌的震惊,看着他紧绷的下颌和发白的指节,然后,极轻地唤了一声:
“阿璟。”
这声呼唤击碎了所有枷锁,陆闻璟几步绕过办公桌,带起一阵风,停在他面前。
颤抖的手,迟疑地触上他的脸颊,温热,真实。
下一秒,于闵礼被狠狠拽进一个滚烫坚实的怀抱,手臂如铁箍收紧,力道大得生疼。
陆闻璟的脸埋在他颈窝,呼吸灼热颤抖,带着压抑太久的战栗。
于闵礼立刻回抱住他,用力收紧手臂,闭上眼,感受这熟悉的怀抱,雪松气息下汹涌的思念、后怕与狂喜。
他感到陆闻璟在发抖,自己眼眶也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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