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还是一副惊恐未定的表情。
林昔想了想,到底是她惹的,但她惹的源头…
她看向顾风,突然唇角一弯:“顾老师,您看黎老师这般害怕,要不,您弹个琴?”
黎晚棠连忙摆手:“不,不用麻烦顾……”
“好啊。”顾风道。
他起身,包裹在西装裤里的长腿一迈,人已到了斯坦威三角钢琴前。
黑色的琴身,在草坪的夜色里的,有种隽永的沉默。
他伸手,揭开琴盖。
指尖在黑白的琴键上留下一串音符。
顾风眉挑了下,抬头,对着镜头道:“音不准,有工具吗?”
“有。”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送来一套工具。
众人就见顾风打开后架盖,半屈身在那,拿着工具利落地调弦,时不时手指在琴键上试音。
草坪上,响起“叮叮咚咚”的声音。
沈夏支着下颔,眼带星星地看着。
连黎晚棠都道:“果然说,‘认真的男人最美丽。’”
林昔也承认。
这时的顾风,比平常看起来更顺眼,袖子挽到手肘,额发微微垂落,只能见一双专注的眼睛,此时那双眼睛紧紧盯着琴弦与键,好似那是世界上最值得他专注的东西。
不一会,他合上后架,工具一一归位,说了句:“好了。”
人已坐到琴凳上。
纯白真丝衬衫,黑色西裤。
草坪。
琴架。
有倾泻的月光。
月光轻轻笼在他身上。
有流泄似的音符,自他指尖倾洒,初时还和缓,如叮咚的小溪,或风卷的残云。突然一切都变了,如暴风海,风忽急,浪翻涌,一切都变得剧烈而急躁,无数海浪激荡,汹涌澎湃。又如暗底激流,平静却仿佛酝酿着更大的风波。
琴键越来越急,他的手在琴键上如疾风暴雨,越来越快。
人的心,也仿佛随着那疾风骤雨似的的音符,提起来,再提起来。
在到达一个顶峰时,突然撕裂。
平静。
戛然而止。
顾风停了。
那修长而骨感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停留,人的心,却在那刹那间,感到空虚。
好似毫无着落。
良久,有掌声响起来。
沈夏掉着泪道:“好,好…”
她想说好感动,可又觉得不是感动。
像是情感经历一场暴风雨,却在最高处跌落。
难过。
又空虚。
她眼泪掉个不停。
顾风已离开钢琴,坐到小几前,见众人呆呆看他,他一笑:“怎么了?”
“你…”周锐是演员,他不得不承认,刚才那瞬间,他整个人都被这狂风暴雨似的音乐击败。
臣服于那浓重的情感。
难怪乐界有句:如能听顾风的歌,那是荣幸。
可如果能听到顾风的琴,那才是心灵震撼。
可看顾风本人,却似乎不像刚弹了这样一场琴似的,表情轻描淡写,甚至给自己倒了杯茶。
沈夏突然道:“顾老师,这首曲子从前从来没听你弹过,请问,叫什么名字?”
顾风道:“最近刚写出来的,我打算叫它…”
他看向林昔:“阿拉丁。”
“阿拉丁?”沈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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