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道:“晚些时候,我会让张伯昭去布衣帮,给弟兄们登记。接下来的一个月內,弟兄们要熟悉军法军纪,一个月后再入营。”
“是!”汤布衣连忙应了下来。
待他离去后,欧羡才看向一旁等候多时的陆仲元,微笑著问道:“仲元,可问到了?”
陆仲元走上前来,拱手行礼后,用沙哑的声音將自己与陈方的对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欧羡听罢,开口问道:“依仲元之见,陈方所言,有几分真假?”
陆仲元神色肃然,沙哑著嗓音说道:“回大人,属下以为半句不足信,全是虚妄说辞。”
“通州巡检营地布有壕沟岗哨,昼夜警戒,士卒皆是常备弓甲。若是外敌趁夜突袭,必然有廝杀震天烟火,怎会悄无声息、全军覆没,连半分警讯都未曾传出?”
“再者,蒙古重兵南下,意在州郡重镇,岂会耗费人手顺江潜行,只为屠戮区区数十巡检小队?於战事大局全无益处,情理上说不通。”
“更何况巡检六十七人尽数惨死,乃是震动两淮的大案。依照大宋法度,必层层核查、奏报中枢、抚恤遗孤、严惩失职官吏。此事搁置四年,无人追查、无人问罪、案卷尘封、上下缄默,全然不合朝廷典章刑律。”
“由此种种,属下认为,当年江边变故並非外敌偷袭,陈方有意掩埋真相。”
欧羡听罢,沉吟片刻,提笔写了一道手令,看向时通说道:“时通,你与苗昂带一队衙役,前往陈方府上,再仔细搜查一番。”
时通闻言,抱拳领命说道:“遵命!公子,寻东西这件事儿,交给小的准没错。”
他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飞贼,当贼的最清楚別人喜欢把贵重物品藏在哪里。
陈方虽只是判官,宅院却修得颇为雅致,前后三进,花木扶疏。
时通进入院中后,並不急著翻箱倒柜,而是跳到天井上方,目光扫过门楣、窗欞、廊柱、瓦檐等处,心中默默思索著:
这宅子格局方正,看似寻常,但正堂与厢房之间的夹道略窄,极可能藏有暗室。
还有东厢的窗台比西厢略低了一些,底下或许另有乾坤。
这些细微之处,旁人看去毫无破绽,可在时通眼中,都是藏钱的好地方。
於是,时通指明了位置,吩咐衙役们前去搜查,苗昂则待在时通身边,以防万一。
眾衙役应声散开后,时通便直奔书房。
书房內陈设简素,架上书卷整齐,案上放著笔墨纸砚。
时通一个翻身飞到屋顶房梁之上,倒掛著观察一阵,发现书架上的灰尘分布不均,有几格格外乾净,似乎常有人伸手取书。
“时兄一定要这样么?就没有体面一点的?”苗昂看著吊掛的时通,忍不住吐槽道。
“嘿嘿,习惯了。”时通笑了笑,麻溜的翻身下来后,走到书架上,將那几格乾净处的书卷一一抽出,翻看扉页,並无异样,又用手探入格后,轻轻敲击壁板,声音沉闷,是实心的砖墙,没有暗格。
他又蹲下身,將书案下的地砖一块一块地叩过去。
叩到第三块时,指尖传来细微的空洞迴响,他心头一喜,用匕首尖轻轻撬起。
可砖下却是寻常的泥土,並无藏物,看来是修院子的师傅手艺不精。
时通也不气馁,起身又去检查窗台下的木榻、门轴后的缝隙、甚至笔筒底部的夹层。
苗昂在一旁,看著看著竟有些佩服,这飞贼搜起东西来,当真有板有眼。
片刻后,书房被时通翻了个遍,却一无所获。
两人走出书房,正遇上搜查臥房的衙役来报:“时头儿,臥房也只寻出些衣物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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