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欧羡转头看向身旁的苏墨,吩咐道:“文房,取纸笔来,记下百姓所诉之事。”
苏墨应了一声,从隨身包袱中取出笔墨纸砚,在茶棚的桌案上铺开,蘸饱了墨,凝神以待。
欧羡环顾眾人,朗声道:“诸位乡亲,你们所诉之事,本官一一记下。但空口无凭,须得具状画押。谁愿意將赖九的罪状写下来、签上名字,本官自当秉公处置。”
百姓们一听,顿时踊跃起来。
一个卖鱼的大汉率先开口:“大人,我先来!上月十五,赖九在我摊上拿了两条鲤鱼不给钱,我追著要,他还打了我一巴掌。”
苏墨提笔疾书,將此事简要记下,大汉走上前,在状纸上按下手印。
接著,一位中年妇人抹著眼泪上前:“大人,赖九去年强占了我家一间柴房,说是暂借,至今不还,还在里面聚赌。”
又有一位年轻后生说:“他堵过我两次,抢走了几十文钱。”
一件件、一桩桩,虽都不是什么惊天大案,却桩桩属实,累积起来,足见这赖九平日之跋扈。
苏墨足足记录了二十余条罪状,才呈上给欧羡过目。
欧羡又让眾人核对,確认无误后,才点了点头。
他走到赖九面前,淡淡道:“赖九,这些百姓所言,你可认?”
赖九早已嚇得面如土色,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他叔公此时也缩在人群后面,不敢再露头。
欧羡见他不答,也不再多问,转身对隨行的两名衙役吩咐道:“將这赖九带回州府,待本官回去之后,逐条核实,依法论处。”
“是!”两名衙役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赖九。
赖九这才慌了神,挣扎著喊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可欧羡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挥了挥手,衙役便將他押了下去。
赖九的叔公躲在人群中,见势不妙,也悄悄溜走了。
百姓们见赖九终於被抓,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欧羡淡淡笑了笑,对眾人拱手道:“诸位请回吧!日后若再有冤屈,儘管到州府衙门来击鼓鸣冤,本官自当为你们做主。”
眾人这才依依不捨的散去,一路上还在交口称讚,说欧签判果然是名副其实的青天。
那两位外来商人更是感激涕零,欧羡好生安抚一阵,让两人更是对他钦佩不已。
处理完这桩小事,欧羡从怀中摸出十余枚铜钱,放在桌上准备付帐。
茶肆老板连忙拱手作揖,满脸堆笑的说道:“哎哟,欧大人,您才帮我们金沙镇除了一害,小的怎么好意思收您的钱呢!”
欧羡笑了笑,將铜钱推了过去,语气温和的说道:“消费付帐,天经地义。老板若真想谢我,不如替我行一桩善事吧!他日若遇到穷困潦倒之人,便请那人吃一顿饱饭。”
老板听了,先是一愣,隨即点头道:“大人放心,小的记下了!”
欧羡这才带著陆仲元、苏墨、苗昂以及两位衙役离开了金沙镇,往赖家村走去。
当然,欧羡等人此番进村不是为了追那赖叔公,而是另有要事。
今日早上,有山民在赖家村后的山坳里发现了六具尸体,山民报了官,欧羡这才亲自前来检查。
一行人进入赖家村时,发现村老早已等在村口,见到几人寒暄了几句,便带著他们进了山。
山路蜿蜒,草木丛生。
不过半个时辰。几人就到了现场,只见六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一片荒草丛中,周围还有不少村民围观。
欧羡命苏墨与苗昂將围观百姓疏散到远处,只留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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