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者，圆脸盘，两撇鼠须。他把字帖往旁边一递，笑道：“三长老居然能被妖王狐怜仙如此夸赞，真是不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远房亲戚呢。”

    “哈哈哈哈哈，或许那狐怜仙看上了三长老也说不准。”另一个长老接了一句。

    “对了，那举荐武阳城主去凤栖山的就是三长老吧？”

    “我本以为三长老是故意让那小子送死，如今看来，呵呵呵呵，三长老怕是早就知道凤栖山安全吧？高，实在是高，举贤不避亲，荐人不避嫌。”

    “肯定是这样了。三长老是什么人物，又怎么会掺杂小辈之间的恩怨？小的打不过，老的出手报复，嗯，实在是不合适。”旁边一个瘦高长老阴阳怪气地接话，把“不合适”三个字拉得又长又软。

    “算算时间，九长老李修远也该出关了。”有人冷不丁冒了这么一句，殿内静了一瞬，随即笑声更大了。

    殿内响起阵阵混杂着冷笑与嘲笑的哄笑声。

    赫连城站在人群里，脸上还端着那副老成持重的表情，嘴角甚至勉强挂着一点笑，像在跟大家一起乐。

    可他拢在袖中的手已经攥得指节发白，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四道月牙形的印子。

    “行了，都下去吧。”幽魂殿主将玉盒收起，随意摆了摆手。他面具后头的目光在赫连城身上停了最后一瞬，随后移开了。

    众人散去，赫连城也离去了。他走出大殿时步子还算稳，跟旁边的长老点头打了个招呼，可一拐过殿角的回廊，脚步就快了起来，袍角带风。

    他感受着背后幽魂殿主的目光，那目光像一根针扎在后背上，从殿内一直跟到殿外，直到他走出老远才慢慢淡了。

    这一刻赫连城内心的惊惧几乎达到了巅峰。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他举荐宁渊去凤栖山，打的是借刀杀人的算盘，宁渊死在妖族手里，他出了气，九长老那边也说不出什么，殿主更不会为一个死了的仙人城主追究什么。

    可宁渊活着回来了，还带回了狐怜仙给殿主的感谢书信，书信里还点名道姓提了他赫连城好几次。

    【如今殿主恐怕已经开始怀疑我与凤栖山早有联系了。】连城走在回廊里，脚步越来越快，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赫

    【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这可如何是好……】

    赫连城最为了解幽魂殿主的心性，知道对方疑心病极重。

    眼下他最好的方法就是装傻充楞，不能解释，更不能驳斥，因为越是这样，越会引起幽魂殿主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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