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纨绔的第400天(2/2)
往后为父听她的又如何?
可若她斗不过,从云安县回来后,你便想办法将她锁在府里,严加看管。
国子监,她是别再想去了。省得被人卖了,还傻乎乎替人数钱。”
郁知南神色一肃,郑重颔首,“是,儿子明白。”
郁飞不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养神,心中却是浪涛翻涌。
幼时他便知道自家这老四与老大老二老三都不一样。
老大老二老三刚学会说话的时候,就咿咿呀呀拿着剑捅木头桩子,嘴里喊着:
“天下,只能是我郁家的!”
“未来我要当将军!辅佐爹爹登基!”
“狗皇帝!受死吧!咿呀呀!我要当公主!”
可这画风,一到老四这儿,便彻底歪了。
唯有她攥着木剑站得笔直,小脸上凝着与年岁不符的肃然,朗声喝道:
诛奸佞!除宵小!凡为汉奸者!格杀勿论!”
更奇的是,她偶尔还会扯着稚嫩嗓子,唱那不知从何处听来的陌生调子: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也是从那时起,郁飞便彻底认清了。
他们这满门皆怀不臣之心的郁家,偏偏养出了这么一个离经叛道的异类。
郁知南也松开了钳制郁知北的手,靠向另一边车壁,望着窗外,沉默不语。
只有郁知北终于获得自由,大口喘了口气。
他左看看右看看,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终于把刚才那番复杂对话消化了一点点。
蓦然,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什么?!小妹说以后要做女帝是骗我们的?!”
郁知南/郁飞:……有病。
……
而郁桑落这边,跳下马车快步走进国子监大门。
直到确认身后再无那道复杂目光,她才停下脚步。
她抬手,指尖拂过眼角,那里干燥如初。
方才那点因父女温情而起的动容泪痕早已消失不见。
而杏眸里哪里还有半分车厢内的感动天真,只剩下洞悉一切的冷静。
呵,她爹那演技还真不是盖的。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她才不信在朝堂摸爬滚打多年的权臣会因儿女寥寥数语就轻易改变数十年的布局。
若当真轻易改变,便不是慈爱,而是昏聩。
看来,这趟云安县之行,注定不会仅仅是赈灾那么简单了。
正好,她也想看看,她与爹爹的对弈,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爹爹,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