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纨绔的第399天(2/2)
…您若真发动争权之战……那不是纯属位面灾难了嘛……”
她声音太小,郁飞没听清,只瞥见她嘴唇翕动,“你在那里嘀嘀咕咕说什么?”
郁桑落连忙摇头,“没什么。”
她抿了抿唇,知道有些话必须说开了。
郁飞盯着她,眼神晦暗不明,沉默了半晌才道:
“从何时开始的?你帮着他是在入国子监之前还是之后?”
郁桑落知道他是在问自己何时开始选择站在皇帝那一边的。
她垂眸,轻轻点了点头,“嗯,入国子监前,便已有此意了。”
郁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愤怒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担忧。
他的语气放软了些,带上了为人父的苦口婆心:
“落落你可知皇室最是无情,晏庭如今用你,是因为你有用,能制衡为父。
可你如此帮他,焉知他日他不会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帝王心术,深不可测,他今日待你好,未必是真心,或许只是利用,你可曾想过?”
提到这个,郁桑落神色一肃,她抬起头直视郁飞,“爹爹,我知你在担忧什么,但是,我有分寸。
与皇上相处这些时日,我保证皇上并非只是个会玩弄权术的庸君。
他心怀天下,体恤民情,是个难得的好帝王。”
郁飞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之言,忍不住讥讽冷哼,“好帝王?他的坏字能写在脸上给你看吗?你就如此笃定?
不怕哪一日,他晏庭觉得你没了用处,或者觉得你郁家势力太大,便翻脸无情,过河拆桥?”
郁桑落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加锐利明亮,“他不会!”
她顿了顿,迎着郁飞质疑的目光,唇角笑意更甚:
“不!确切来说,他不敢。”
此言一出,不仅郁飞愣住了,连一旁死死按住郁知北的郁知南,也震惊看向自家小妹。
郁桑落看着郁飞,杏眸中闪着将局势牢牢掌控在手中的笃定:
“爹爹,您看如今朝堂之上,那些能与您分庭抗礼的老臣还有多少年可待?大多已近致仕之龄。”
“而国子监中,那些即将成为未来朝廷栋梁的学子,他们的武艺谋略乃至心性皆受我教导。
他们依赖于我,信任于我,假以时日,他们步入朝堂,执掌权柄……”
她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敲在郁飞心上。
“到那时,整个朝堂的新鲜血液,大半都将是我郁桑落的学生。
皇上若真想过河拆桥,动我,动郁家。
爹爹,您觉得这些未来的将领重臣第一个会答应吗?
他们会允许自己的师长,被他们效忠的君王,鸟尽弓藏吗?”
“届时,郁家的势非但不会削弱,反而会因这些遍布朝野的学生而根深蒂固,更胜往昔。”
“可爹爹,你若非要动兵,届时受苦的仍是百姓,且二哥能否从厮杀中活下都是问题。”
“爹爹,比起那冰冷的龙椅,我更希望你们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