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屏息窃听的落星殿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眼见自家殿主被人从三楼窗口踹飞出来,他哪里还顾得上隐藏?
足尖急点墙面,险之又险地在半空一把接住了下坠的梅白辞。
两人在空中旋转半圈,卸去部分冲力,才算稳当地落在地面。
那弟子惊魂未定,连忙扶住梅白辞,“殿主!您没事吧?!”
不远处更高的屋檐上,一直冷眼观战的墨风,此刻也彻底懵了。
他看着下方被接住的殿主以及三楼破洞窗口那道持匕而立的纤影,墨风嘴角抽搐,眼皮直跳。
这入包厢尚未多久,怎么转眼间,这女人就直接把人给踹飞出来了?!
只是吃个饭谈谈而已,就算谈崩了,也不至于动手吧?!
这郁四小姐满脑子除了打人,就没别的事能做了吗?
好歹他们殿主也算是美男子啊!
不行!
以后绝对不能让殿主跟这女人单独相处!
绝对不能!
窗洞处,碎木残渣簌簌落下。
郁桑落缓步走到窗边,一手随意搭在窗框上,居高临下地望下来。
夜风吹动她的额前碎发,脸上没什么表情,“殿主,你那落星殿可容不下我这尊大佛,想与我合作先献祭上你的人头。
哦,对了,这窗棂的维修费记得给,我先走了。”
言罢,她收回搭在窗框上的手,转身离开。
“……”
梅白辞抬手抹去唇角血迹,隔着面具仰头望着那扇再无人的破窗。
松口气的同时,更深的疲惫痛楚海啸般席卷而来。
她信了。
她真的信了那番混账话,用最激烈的方式回应了他。
目的达到了,戏演足了。
可心口那个地方,却比刚才挨的那一脚要疼上千百倍。
他闭了闭眼,将喉间翻涌的血气咽了回去。
墨风此刻已飞身而下,落到他身边,面色凝重:“殿主,她实在太过……”
梅白辞抬手,止住了墨风未尽之言。
他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无妨,这位郁四小姐,骨头果然硬得很,好骨头就该慢慢熬,不是吗?”
墨风:“……”
属下是怕还没等您把这硬骨头熬软,您自己的骨头先被她一脚一脚给踹散架了啊殿主。
待郁桑落出了客栈,他们几人已然离开。
郁桑落杏眸稍敛,方才的冷意已慢慢褪去。
既然你选了这条路,那我便,顺着你的意思来好了。
你要让那些眼睛看到我们势不两立,我便让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想在那张网里挣扎出一点空间,我虽不能明着帮你撕破它……
但我能不去成为你的负累,不去增添可能暴露你软弱的破绽。
只是梅白辞......
这笔账,我先给你记着。
等哪天你不需要再演了,或者演不下去了,我们再好好算。
“梅白辞……”
“你真是个混蛋……”
……
夜色已深,郁桑落刚行至国子监便见一道焦急的身影在门外来回踱步。
那人正是御前伺候的马公公。
马公公一抬头瞧见她,眼睛倏地亮起,三步并作两步急急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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