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纨绔的第384天(2/2)
情,独自承受着丧妻之痛与亲子憎恨的双重折磨?
郁桑落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语气更软了些:
“先皇后一定很难过吧……?”
“看到自己深爱的丈夫和儿子因为她的离去而反目成仇,彼此伤害,她该有多难过,多自责啊?”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晏岁隼最后一道防线。
“呜......”
极力压抑却仍破碎溢出的哽咽,在黑暗中响起。
紧接着,一滴滚烫液体重重砸在郁桑落的手背上,烫得她心头一颤。
她稍怔,随即感觉到那温热湿润,接二连三,越来越急,迅速浸湿了她手背的一小片皮肤。
黑暗中,她看不见他的脸。
可她却能清晰听到那极力克制的哽咽声,感受到他整个人无法自抑的颤抖。
“......”郁桑落在心底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松开握着他的手,下一刻,伸出双臂,将这个颤抖不止的少年拥入了怀中。
“晏岁隼,”她的声音近在耳畔,“你的父皇,比这世上任何人都不愿让你的母后涉险。”
“他最后没有阻止,不是因为算计,而是因为他最终选择了尊重。”
“尊重你母后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意志,尊重她的理想与担当,他想给你的母后选择的自由和属于她的尊严。”
“而你的母后,她奔赴战场,也绝非被迫或盲目。”
“那是她的选择,是她作为沈家女儿,作为九境子民的责任热爱。”
“她深爱着你父皇,深爱着你,所以她才更要去做她认为必须做的事,去守护你们共同的家国。”
晏岁隼的泪,流得更急了。
时间在泪水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那剧烈颤抖渐渐平复,哽咽声也低了下去。
晏岁隼从未在人前如此失态,尤其还是在郁桑落面前。
最初的崩溃过后,强烈羞耻感和无措涌了上来。
他想挣脱这个怀抱,却又在心底贪恋着这片刻温暖。
最终,他只将额头抵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有些委屈,“你早就知道。”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郁桑落并未否认,轻笑,“知道你们父子之间隔着层厚厚的墙,也知道你心里有个结,堵了许多年。”
晏岁隼抿唇,“所以,就安排了这出戏?”
郁桑落挑了下眉,唇角笑意清浅,“那不然可怎么办呢?某人脑子一条筋,从来不听别人将话解释清楚。”
晏岁隼正欲继续说什么,烛火骤然重燃,驱散黑暗。
这光线让晏岁隼下意识闭眼。
“咳!看来这烛火亮的倒不是时候了。”熟悉的声音拢着调侃响起。
晏岁隼浑身一僵,弹跳似向后撤了半步,本就发烫的脸此刻愈加滚烫。
晏庭望着台下与往常不同的儿子,只觉无比新奇。
郁桑落倒没觉得什么,她反应极快朝台上福了福身,“呃,父皇,你们二人好好谈谈,我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毫不犹豫滑向戏厅侧门。
她知道,有些话需要没有旁人在场才能说出口。
郁桑落刚踏出戏厅门槛,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
“啊——!”
蓦然,凄厉尖叫划破夜空。
急促追赶声,还夹杂着冷厉吼叫:“落星殿的债可传万代,你父亲还不上,便由你们代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