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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铺开一张雪白绢帛,研墨提笔,写下一份标准的协查公文。
信中,通篇都是关于黄巾残部向北溃逃的官方辞令。
语气冷硬,公事公办。
唯独在信末,她加了一句不起眼的军务问询:
“另,大军若北上,易水‘枯松涧’旧驿一处,现能否通行车马?”
写完这句,她将信纸折叠。
却在特制的信封封口处,看似无意地落下了一笔墨点。
那一笔极轻,极淡,像是不经意所留的污渍。
但在“洪流”的资深玩家圈子里,
尤其是只有通关过多次A级以上副本,位列“地榜”前百的顶层玩家中,
这个符号代表着另一种特殊的含义。
【高价值交易请求:筹码极丰,速速回复。】
而那句关于“枯松涧旧驿”的闲笔问询,则是约定死士交换后续暗信的位置。
待墨迹干透,她将信装入特制的防水信筒,
在筒身上工整地写下一行娟秀小字:
“呈:幽州右北平,公孙都尉帐下行军从事,田衡亲启。”
将信交给亲信死士,皇甫微目光穿过帐帘,望向幽州的方向,
“涿郡刘玄德……白地坞堡。
乱世如炉,且不知这天下万民的生路……
究竟在何处?”
……
数日后。
幽州,右北平郡边界。
连绵的春雨将这片苦寒之地浇得泥泞难行。
公孙瓒麾下,白马义从大营。
“报——!颍川皇甫中军急信!”
一骑快马撕裂雨幕。
马蹄溅起浑浊的泥浆,沿路出示信符,直冲中军大帐。
马上斥候并未穿戴义从骑军的标志性白甲,只身着一身陈旧软革甲,甚至连头盔都未佩戴。
但他翻身下马的动作却利落如风,落地无声,足见骑术颇高。
骑士大步走到帐前,抹了一把脸上雨水,露出一张红如重枣的面庞。
此时帐内,“北斗星君”田衡正对着一副巨大的幽州沙盘,就地推演战局。
听到通报,他头也未抬,只是漫不经心道:
“进来。”
骑士掀帘而入,带进一股湿冷的雨气。
他双手呈上那封加急密信,身躯挺得笔直。
此人身长九尺有余,立在那里竟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田衡接过信,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拆开。
他的目光从信封移开,饶有兴致地落在了眼前这名低级兵卒身上。
“我记得……你是上个月新招募进来的马弓手?”
那红脸汉子微微抱拳,声音低沉浑厚,若洪钟大吕:
“在下河东关长生……”
“哦,想起来了。”田衡摆了摆手,打断了红脸汉子的自我介绍,
“当时你是怎么说的来着?只愿投公孙司马的亲卫义从?”
汉子低着头,细长的丹凤眼微微阖着,让人看不清神色:“正是。”
“啧。”田衡摇了摇头,随手翻看了一下案边的入营名册,
指尖划过竹简上的一行字,
“马术尚可,膂力过人。但唯独射术……堪忧。”
田衡指了指帐外正在雨中习练骑射的义从,笑道:
“公孙司马麾下,白马义从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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