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而始于人心之寒。”
一旁的刘备听闻此言,深有感触,不由得低声叹道:
“是啊……百姓若能安居乐业,谁又肯背井离乡,沦为寇贼。”
季玄沉吟片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陈先生真乃广识时务之人。
若朝堂之上,多有先生这等见识,天下又何至于此?”
陈默却不接他这暗藏机锋,只是轻轻带过道:“可惜,识时务者少,逐私利者多。”
两人相视而笑。
归程途中,行至一处岔路口。
季玄忽然勒住马缰,提议道:
“太守大人命我巡查沿途防务。
既然与刘都尉同路,何不借道先生所设的暗哨一观?
如此,玄也好对上官有个交代。”
陈默虽心中警惕,但也知道无法拒绝,便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
三人遂率领十数名亲兵,沿官道南行。
不多时,便抵达一处靠近太行山边界的岗哨。
此处地势较高,草木稀疏,视野开阔。
数名哨兵手持弓弩,立于岩石的隐蔽处,
见主将至,立刻现身,齐声行礼。
季玄翻身下马,仔细巡视了一番岗哨布置,脸上露出由衷的赞许之色。
“好布置!”他微笑着称赞道,
“此处正扼南北要冲,若太行贼军当真越境,必先踏足此地。
陈先生这份心思,果然缜密。”
陈默淡然回道:“不过是防患于未然而已。
此地仅有三十兵卒,若真有大军来袭,也不过杯水车薪,聊尽人事罢了。”
季玄却缓缓摇头:“非也。
兵不在多,而在善用。
三十人可守此岗哨,三百人便可扼守要道,三千人便可拒敌于郡县之外。
若整个幽州皆能如此布防,贼寇又岂能轻易南窜?”
刘备听得连连点头,赞道:“典吏大人论据有理。”
陈默却冷静地回望对方,仿佛不经意地问道:“典吏大人似乎对兵事颇有心得?”
“略通一二。”季玄笑而不答。
此番含糊应答,让刘备微微一怔,却让陈默心中警兆大作。
这个季玄,晓畅军事,通识民生……绝非昨夜那般鲁莽之辈!
事出反常必有妖。
此人城府深沉,定然另有所图!
三人继续南行。
不多时,前方官道之上,忽地出现了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
约有百余人,扶老携幼,
个个面黄肌瘦,正沿着官道艰难而行。
刘备心生恻隐,立刻下令停马,上前问询。
为首的一位老者见到官兵,吓得立刻惶恐跪地,声音颤抖:
“官……官爷恕罪!
我们原是中山郡人氏,乡里被官府征‘马役’,每十户需缴一匹战马。
我等小民实在拿不出来,只得……只得携家逃难……”
季玄眉头一挑,眼中若有所思。
陈默则翻身下马,蹲下身子,仔细查看那些流民衣物与脚上的见骨伤痕。
“被迫逃难,何罪之有?”
他声音平淡地问道:
“你们是自己逃出来的,还是被人赶出来的?”
那老者身子一颤,浑浊眼中满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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