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大防山的方向,一路驱赶而去。
另一边,大防山谷口。
孟烈立於缓丘之上,听罢丘力居所部传回的信报,嘴角笑意愈发残忍、浓烈。
“去,向谷内传话。”孟烈对身边士卒,下达了诛心之令。
不多时,几个粗犷声音在谷口外轰然响起,传入大防山内,每一个汉军将士耳中:
“谷中汉军听真!刘备刘玄德听真!尔等非自诩仁义之师、爱民如子乎?!
待到明日,这蓟县、渔阳等地数千幽州老弱,便将被驱至谷外!
尔等若有胆气,速撤拒马,出谷列阵,与吾等於平原决一死战!
若然不出……”那声音顿了顿,
“若然不出!吾等便驱此数千老弱为先锋肉盾,强攻山谷!
尔等若欲死守谷口,便先放箭将尔等幽州子民,射杀殆尽罢!”
此计,恶毒到了极点!
孟烈这是在逼刘备,做出选择。
出谷列阵,则不仅尽失地利,更易在拔营布阵、阵型未稳之际,被乌桓铁骑趁虚而入。
而一旦失了险要庇护,刘备座下那点步卒在平原旷野之上,绝不可能是近万乌桓铁骑的对手,必将全军覆没。可若不出谷,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数千同胞被乌桓人驱赶着填平拒马、陷阱。
甚至为了守住防线,汉军必须亲手向那些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放箭!
届时,且不论刘备本人,单说白地坞汉军皆为幽州子弟,若要下令让其射杀父老乡亲,军心势必大损!!诛心之局,已然布成。
孟烈抬起头,笑得肆意癫狂:
“刘玄德,此番阳谋……尔当如何破之?”
大防山北侧,距离谷口数十里的一片辽阔平原上。
丘力居的中军大素,正缓缓向前移动着。
不过,这位乌桓大单於此刻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极为阴沉。
原因无他,他总感觉,事情有点脱离他的掌控了。
自入关以来,他便隐隐感觉,仿佛有一张无形大网将自己死死罩住,处处受制於人,像是被人牵着鼻子在走。就比如此刻。
万余铁骑本该如风卷残云,迅速抵达大防山谷口,与蓟县黄巾合围刘备。
但此刻,为了执行蓟县盟友孟烈那条“驱民为盾”的毒计,
同样不想损失自己手下去攻刘备的丘力居,被迫将大量的外围轻骑分散出去,四处搜捕散落在北方的汉人百姓。而将这群百姓驱赶集中至中军後,整支大军的阵型,也不免因此变得极为臃肿和散乱。
更要命的是,他手下的乌桓兵来自十几个不同的部族,各自有其首领。
有些乌桓部族的士兵,在面对毫无反抗能力的汉人老弱时,骨子里的残忍被彻底激发。
入关以来,他们一路皆无斩获,更忍饥挨饿。
於是,此刻再也不顾行军纪律,而是将这当成了迟来的纵欲狂欢。
他们驱赶着、鞭答着,甚至为了争夺一个年轻汉家女子而在阵列中,大打出手。
数千名百姓哭嚎着,步伐滞缓,让丘力居感觉自己像是被埋进了一大团泥沼之中。
“约束部众,休要聒噪,速速赶路!”
丘力居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惨叫声,眉头紧锁,以胡语骂了一句。
虽然他也乐见汉人受辱,但作为一名宿将,他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传令各部!不得贪图取乐!速将这群汉家两脚羊驱行向前!日落之前,务必压至谷口!”丘力居再度扬起手中马鞭,对着身侧的副将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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