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山谷口的方向,狂弃撤离远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敌军,退得太干脆。
“胜矣!胜矣!”
“直娘贼!安敢猖狂!真乃土鸡瓦犬!”
芦苇荡中,无数河间士卒与南太行贼徒拨开苇丛,持刃大笑而出。
以几乎零伤亡的代价,歼灭了敌方近百余骑的先锋精锐。
这确实是一场极为漂亮的伏击战!
众将士看着新缴获的战马与满地胡人屍骸,皆是高举兵刃,欢呼声震耳欲聋。
当然,只有直接由关羽统率的那近百名白地军精锐,依旧保持着严密阵型。
只是默默的收起弩机。
因为主将还未下令,让他们完全解除戒备。
张部提着骑弓,策马走到河滩边,看着敌军远去的背影。
这位久经沙场的名将,并没有下令以轻骑追击。
眼中也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反倒眉头紧锁。
少顷。
陈默带着谭青等亲卫,自山间策马赶来。
“郡丞。”
张部早已将河滩兵卒整队完毕,对陈默一拱手,沉声道,
“此战……胜之生疑。
这干胡虏与叛贼私兵,退止颇有法度。
死战不屈固足称道,然若其佯败而走……部只恐其中有诈,未做追击。”
欢呼声,在耳畔回荡。
陈默翻身下马,战靴跨过敌人的鲜血残躯。
张部所虑,亦是他的疑惑。
他双眼微微眯起,静静看向敌军撤退方向,扬起的那道越来越远的尘土。
脑海中,方才战局,种种细节。
正如棋盘落子,有条不紊地复盘、串联。
“弥天将军的旗号”……
“胡人与私兵的混合编制”……
“那名被当做弃子的前军”……
“以及.....毫无留恋、干脆利落的撤退路线”……
原来如此。
陈默眸光低垂。
这或许就不是一场单纯的,因为意外遭遇而导致的战斗。
孟烈既然能作为地支家族鹰犬,被“刑虎”派来处理神话公会的烂摊子,自然也不会是无能之辈。此人行事果然狠绝,也绝对是个知兵的人。
这股敌军,目的或许根本就不是阻击。
而是作为诱饵,来完成“确认”的工作!
试想,孟烈既然能布下火烧大防山的绝户之计,又怎会算不到刘备可能会有援军,
岂会不知道自己这个涿郡郡丞,正带军北上?
他怕是早就料到,会有一支白地坞的奇兵,试图在半路截断他的合围!
所以,孟烈故意将他最无法信任的张纯部嫡系私兵,与一部分乌桓人混编在一起,
再打上显眼旗号,将他们放在了这条北上必经的官道上。
这支兵马,本就是作为孟烈大军的游哨存在,同是又是其抛出的诱饵,故而一触即退!
孟烈甚至故意敞开了一条通往大防山的,看似能够长驱直入的通道。
轻而易举的胜利,满地的胡人屍骸,正是孟烈的“请君入瓮”之计,还更有可能让敌军将领就此轻敌。前锋那些当了替死鬼的胡人,知不知道孟烈这一计策尚且不说。
但那群打着“弥天将军”旗号的张家私兵,接到的命令,
恐怕从头到尾就根本不是接敌死战,而是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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