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惴乂?”
陈默本身并没见过张邰。
只知道几个月前的拒马河血战後,
张部曾以十数骑北上,为身在北线大营的刘备送去天子节钺。
而张部在刘备大营中养了几日伤後,
就赶上了张举身後遇袭,回撤渔阳。
神话公会“托塔天王”所部亦是回撤去了蓟县。
更有中山战局变化,太白金星残部被围在卢奴城中。
回程的封锁,被就此解除。
张部也便带领麾下弟兄,回归了冀州皇甫嵩中军帐下。
但命运,似乎颇爱与这个未来的五子良将开玩笑。
广宗之战,
皇甫嵩统帅三河五校主力前去。
但张邰这种出身河间偏僻地方,无人保举的游击将领,
则被冷落到了後方,随巨鹿太守郭典驻守後营。
如今,
他依旧不过是郭典座下,
一个负责押送军需辎重的小小曲长。
见陈默催马上前,
张部立刻翻身下马。
他将腰间佩剑解下,挂於鞍侧,
随後大步流星走到陈默马前,
以军中下属见上司之礼,单膝重重跪地,
抱拳沉喝:
“河间张部,请求陈郡丞一事!”
“惴乂兄快快请起!
足下与陈某同为汉臣,各为其主,何须行此大礼!”
陈默忙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托住张部双臂。
然而,
张部却执拗跪地,纹丝不动,
他抬起头,脸上刚毅决绝:
“末将闻幽州张氏二贼,开门揖盗,致使乌桓突骑入关。
更闻此刻,白地坞玄德公正於北境死战御胡!
末将虽羁身巨鹿,
然闻胡骑南下,日夜如烈火烹心!”
张部跪地垂首,字字铿锆:
“此三百卒,
皆为邰自河间所选百战健儿!
吾等不愿苟且後方,督运粮草,
却坐视北境父老为胡虏践踏!
今日,
部昧死率此三百子弟,苦候郡丞於道左,
但求郡丞允准同行。
纵为一持载执勤之卒,只要得从郡丞北上击胡,
邰九死不悔!”
听闻此言,
陈默心中亦是欣慰。
张部乃是当世顶尖的名将胚子,
统兵之能、临阵之勇,皆是上上之选。
若能将其收入白地坞座下,
对於抗胡大战,无异於如虎添翼。
但陈默却想到一事,松开扶着张邰的手,
面色骤然转肃,语气严厉道:
“满乂兄,尔可知所言何意?
尔乃巨鹿郭府君麾下,北军曲长。
若是未奉符传节使,私勒部曲离营,随我北上……
按吾大汉军律,
此乃同於叛逆之死罪!”
张部紧咬牙关,颔下青筋隐现:
“末将知之!
然军法可诛张部之身,却难诛尽入关之胡房!
大汉男儿,逢此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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