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舒展拍击。
陈默裹着狐裘,与刘备就此作别。
「大哥,招安褚燕之事,虽已定下名分。
但人心如水,若要其真正归附,尚需时日加以安抚。」
陈默呼出一口白气,目光投向太行山脉方向,
「褚燕是个明白人,更深知这『平难中郎将』印信的分量。
有了这重官身,北太行那十万部众便不再是朝廷眼中的反贼寇雠,而是我涿郡西陲的藩屏。
只是,太行之患虽解,冀州腹地的战局却难料。我唯恐……」
刘备手扶腰间佩剑,
微微侧头,看向陈默,语气平静道:
「子诚莫非忧虑,皇甫义真引兵南下之後,会有雷霆手段?」
陈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皇甫义真,大汉名将,国之干城。」
陈默的声音有些低沉,
「但其人行事,过於刚烈决绝。
长社之战,纵火焚敌数万,更筑京观於城下。
在他眼中,贼便是贼,唯有杀戮方能平息乱象。
这种纯粹的武人逻辑,在平叛时固然快刀斩乱麻,
但对於战後的民生安抚,却是灭顶之灾。」
「天子假节予备,正为统筹幽冀、抚恤流亡。」
刘备闻言,轻叹一声,
而後,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目光骤然深邃:
「皇甫将军若执意於冀州行尽绝之事,备手中节钺,亦非空设。
子诚此前托友人於洛阳周旋,想必亦是为此而谋。」
陈默微微颔首。
「我那友人
......虽是皇甫氏後裔。
但她心思剔透,亦不愿见生灵涂炭。
她先前的嘱托,我一直记在心头。
这大汉江山,乱得太久了。
张角兄弟起事,虽是不赦之罪。
但跟随他们在那广宗、下曲阳两城的,并非全是作恶多端的恶人。
更多乃是寻医问药、走投无路的百姓流民。
特别是下曲阳,地公将军张宝的驻地,亦是太平道符医最集中之所在。」
陈默的话语停顿了半晌,
「城中的医工、匠人,乃至那数十万被迫从贼的饥民,
皆是受苦受难的赤子,断不能全作了枯骨,成了皇甫嵩筑造京观的功绩!」
刘备转过头,面色显是深以为然。
「既如此,悉依子诚先前之策。
命前黄巾小渠帅,韩忠韩守义即刻启程,
循太行秘径暗入冀州。
韩兄弟本是张宝旧部,由其出面,
或可於喋血之前,为数十万苍生求一隙生机。」
……
七日後。
冀州,巨鹿郡,下曲阳。
城外十里,汉军营垒连绵,如黑色铁幕。
当然,皇甫嵩的重兵现在还在广宗一带。
对於一向老实的下曲阳,只以一支北军侧翼用以监视,且并没有抵近围城。
原因无他,在去年卢植领兵的广宗之役中,
人公将军张梁於绝境之下,竟命人将染病的屍首投出城外,
於汉军营中掀起了一场大瘟疫。
皇甫义真深知,前任北中郎将卢植因此吃过一次大亏,
加之本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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