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粮草足以支撑数年。
只要依托城防死守,或许就能一直拖下去......拖到,局势生变。
但这个时代的战争,打的是士气,是人心。
当主帅出逃的那一刻,城中除了黄巾所部以外,这上万大军的魂就已经散了。
没有了战意,再高的城墙,也不过形同虚设罢了。
太白金星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在脑海中飞速权衡利。
不能被这群土着拖着一起陪葬。
必须竭尽全力,在这场死局之中求生,亦或是攫取足够的战果与结算点数,以此换取系统道具,尽可能多的保全神话公会的核心帐号与最後底蕴。
就在此时,一名神话公会的哨骑玩家,快步走入大堂。
「白老大,」
那哨骑重重抱拳,声音低沉。
但又见有外人在场,一时欲言又止。
然而紧接着,又有一名弥天教的哨探跌撞入堂,大声向其部高层禀报:「几位祭酒,天将,城外围城之势有异。
西、南、北三面,皆有汉军重兵游弋,旗帜遮天。
唯独东门方向,一马平川。
几十里内不见一卒,连个暗哨都未曾设下。」
此言一出,大堂内气氛顿时一凝。
太白金星没有说话,只是一双冷厉的眸子,微微眯起。
而对於本就军心涣散的土着将领来说,这无异於惊天喜讯。
「东门无官军?!此乃生路!随我向东突围便是!」
一名乌桓头领登时取刀,转身就走,「儿郎们!速去夺马,我等自东门突围!退回辽西!」
听闻此言,那自门外前来回报的神话公会哨骑玩家,张口便要说些什麽,却被太白金星突的抬手,加以制止。
而那几名乌桓头领见同伴已走,也没有再向太白金星请示半句,纷纷推开挡在面前的案几,转身出了大堂。
片刻後,府衙外便传来了乌桓人集合的号角声音。
弥天教的将领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同样闪过犹豫之色。
「白渠帅,此可是敌军......围三阙一」之策?」
半晌後,为首的大祭酒缓缓出言问道。
太白金星微一点头,道:「自是如此,东门并非生路。
只要出了城,在平原上失去城墙掩护,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然若是死守孤城,待皇甫嵩北军主力骤至,又当如何?」
大祭酒惨笑一声,「左右皆是死局。
眼下东门既有乌桓人先行试阵,吾等————不如各自突围,或可搏得一线生机。」
说罢,大祭酒带着几名弥天教头目,也皆是敷衍的拱了拱手,离开了大堂。
大堂内,转眼间只剩下了神话公会的一众核心。
「太白老大,为何不与他们再解释几句,就这麽直接放他们出城?」
一名公会骨干按着刀柄,眼神冷厉,「有意义吗?」
太白金星原本端坐在帅案後,听着外面逐渐远去的喧闹声音,缓缓站起了身。
「人心.....散了。」
他随手扯过一块白绢,细细擦拭着剑刃上的血迹,动作不急不缓。
「那白地坞陈默倒是好算计。
世人都以为围三阙一」是阴谋诡计,实则不然。
这是实打实的阳谋。
人都是有侥幸心理的,但凡知道有条活路,死志就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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