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大汉最後之藩篱!
纵战至一兵一卒,亦绝不可稍退半步!」
「诺!」
两人齐声暴喝,转身奔赴前阵。
须臾之间,叛军已然狠狠撞上了白地军的营防!
「轰隆——」
巨大的撞击声,
夹杂着木栅、鹿角碎裂的声音,响彻谷口。
最先冲上来的,是被张举强行裹挟,驱赶在最前方的北地矿奴与流民。
而混杂其中的,更有大批黄巾死士。
这群人状若癫狂。
更有甚者,竟赤膊上阵,在身上以朱砂画满符籙,
形如野兽一般,纯以血肉之躯生生扑向拒马!
「涿郡张飞在此!逆贼受死!」
一声咆哮如平地惊雷,於阵前轰然炸响!
张飞身披重甲,舍马步战,宛如凶神降世。
丈八蛇矛在他手中,竟是抡出破风尖啸,沉闷骇人。
「噗嗤!哢嚓!」
矛锋突刺,而後粗壮的矛杆横扫而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有两军对阵之中,最纯粹、最暴力的绞杀!
挡在最前方的十数名叛军,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
便被恐怖的巨力生生砸瘪了胸骨,
亦或是被矛刃毫无滞碍的贯穿胸膛,挑飞而出。
残肢与脏器碎块在半空中飞散,
鲜血温热四溅,
如下雨般,泼洒在张飞一身黑甲之上。
「杀——」
八百白地军精锐老卒在张飞的带领下,死死顶在缺口处。
长矛如林,伴着本阵伍长的短喝,
机械的攒刺、拔出,带起蓬蓬血雾,将
扑上来的贼军成排捅穿。
偶尔有狂徒拚死撞开矛阵,挤入近前,
隐在矛手身侧的刀手便暴起而出!
环首刀光翻飞,重劈斩下,
将这些漏网之鱼乱刃砍翻,乾脆利落。
长矛拒敌,短刃收割。
在这一刻,人的生命,仿佛变成了世间最为廉价的消耗品。
可,敌军太多了。
倒下一批,後面的人便踩着同伴的屍体,继续疯狂涌上。
前沿的鹿角已经被屍体彻底填平。
张飞的蛇矛已经不知饮了多少鲜血,
矛杆滑腻,满布内脏碎骨。
他大口喘息着,脚下,血泥及踝。
力竭?後退?
张飞猛的咬紧牙关,
战靴重踏,将身躯硬生生钉死在血泊之中。
耳畔,蓦地闪过初识时,二哥陈默曾笑语道:
「愿翼德,可做我军磐石。」
张飞环眼圆睁,喉中滚出怒狮般的嘶吼。
手中长矛,再次暴起斩落。
弟今日,便做这磐石!
任凭血肉狂涛,拍之不碎!
而在张飞後方五十步。
田豫按剑立於大阵中央。
神情沉稳,冷酷如冰。
「长枪伏地!弓弩仰射!发!」
「嗡——」
密集的箭雨越过张飞的头顶,精准落入叛军後续的阵列之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叛军的後续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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