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我寡,深沟高垒以待敌,方为上策。
只要吾等死守此地,
涿郡百姓方有从容退避入山之时。
你二哥於南线,亦或能有破局之机。」
刘备深吸了一口风中冰冷,双目微眯:
「且隐忍之。
我军在等,贼军亦在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之中。
远方地平线上,变故陡生!
望台之上,负责了望的暗哨忽地吹响急哨。
须臾,便有传令兵疾驰而至。
「报——!」
「西南方向!有轻骑现踪!
打汉军旗号!乃我大汉游骑正在冲阵!!」
汉骑?自西南方向?
自中山敌境穿越而来?!
刘备与张飞霍然转身,极目远眺。
只见在如黑色汪洋般,叛军阵线的最边缘一角,
由於接邻中山国,所以疏於防卫,最为薄弱的节点上。
数十名浑身浴血,已经看不出原本衣甲颜色的汉军轻骑,
犹如匕首一般,硬生生从叛军的军阵侧翼外几里处,
生生冲了出来,
正朝着白地军大营狂飙而来!
「拦住汉军!放箭!莫令其走脱!」
风中,隐隐能听到叛军外围哨探与游骑的怒吼声音。
然而,奈何那支轻骑选择的时机与地点实在太好,
能够追击的叛军哨探不多,
只零星有十数支箭矢,追着这支残兵射去。
即便如此,依旧不断有汉军骑士中箭落马,
被後方涌上的叛军哨骑吞没。
但剩下的骑士,却没有哪怕一个人回头,
依旧决然的趴在马背上,拚命抽打着战马,
死命冲向刘备所在的大营。
「那是……北军的旗号?」
刘备眼瞳剧烈收缩。
他看到了那面早已被鲜血染透、残破不堪的旗帜上,
依稀可辨的「皇甫」二字。
皇甫嵩的人?!
他们怎麽会跨越数百里,
以区区十数骑,穿透中山国境叛军以步卒扼道、斥候如织的重重封锁,
突然出现在这里?!
「开辕门!弓弩手,掩护友军入营!」
刘备再也没有了方才沉稳,猛的拔出腰间双股剑,厉声咆哮道:
「翼德!速引兵将这干自家兄弟接应入营!」
「诺!」
张飞大吼一声,挺起蛇矛,
带着一队精骑,如猛虎出闸般冲出营门,
将衔尾追杀的最近的一股叛军哨骑杀退。
而那支原本足有数十人的精锐游骑,
在冲到白地军辕门前时,
只剩下了区区不足十骑。
人人带伤,甲胄破碎,
犹如从血海中捞出来的一般。
「唏律律——!」
冲在最前方的一员年轻武将,
胯下的战马在跨过辕门的那一刻,
终於耗尽了最後一丝生命力。
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前蹄一软,
轰然跪倒在泥泞的营地之中。
马背上那年轻武将,顿时被巨大的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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