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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自可尽率残部,护佑吾白地坞军民老小,\
速避入太行深山!\
但存吾白地坞此一脉薪传,\
大汉天下……终有匡复之机!」\
陈默心中猛的一震。\
他霍然起身,反手紧紧握住刘备的手臂,\
深吸了一口气,想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万千言语堵在喉间,\
只觉......重若千钧。\
他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清楚,刘备这个决定,究竟意味着什麽!\
如果南线失守,自己又带兵退入深山……\
那麽屯兵北线,直面数万叛军主力的刘备与张飞,\
就会被彻底切断後路,\
陷入腹背受敌、十死无生的绝境!\
刘备此举,不是在安排什麽退路。\
这分明是在托孤!\
是在把自己的身家性命,\
把整个北线三千将士的生死大权,\
完完全全地托付给了他陈默一人!\
「大哥……」陈默声音微沉,目光灼灼。\
刘备用力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宽慰的笑意,\
随後毫不犹豫的转身,大步走出营帐。\
夜风中,只留下那道原本并不算高大巍峨,\
此刻却厚重如山的背影。\
……\
时间重回当下。\
涿县城内,中军大帐之中。\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的沉重回忆压下。\
他立於沙盘之前,目光如炬,\
对照着案头繁杂军令,反覆推演着战局变化。\
关羽则是一如既往的,如一尊无声雕像般,闭目跪坐於一侧。\
只是时不时的,单手轻抚身旁那柄用灰布紧紧包裹着的青龙长刀。\
「报——」\
帐外,亲卫佐官谭青快步走入,拱手道:\
「禀郡丞,北太行渠帅褚燕求见!」\
「速请入帐!」\
片刻後,\
身形精悍,眼神锐利如鹰的北太行大当家,今日自封渠帅的褚燕快步入帐。\
这位前世里名震天下的黑山军统帅,\
此刻虽臣服於白地坞,但骨子里那股沉稳与机警却分毫不减。\
「燕,拜见陈郡丞,见过关军佐!」褚燕抱拳一礼。\
「褚渠帅免礼。南线部署,今且若何?」陈默直入主题。\
褚燕神色一肃,快步走到沙盘前,\
指着拒马河南岸的区域禀报:\
「禀郡丞!诸事皆如君之所料。\
渠帅白雀,今正亲赴南境前线调度诸部,遂只有燕一人前来。\
高军佐、曹军佐之陷阵营、神射营,\
亦已与吾太行诸部合流。」\
褚燕的嘴角勾起一抹淩厉,\
「按此前郡丞密令,吾等以『太行流民春耕授田』为掩滞,\
藉此初春冰消雪融、地气升腾之『春泥』……\
於拒马河南岸平野,暗掘沟洫,倒灌河水!」\
他重重地在沙盘上一点,\
「今观彼处平野,貌若寻常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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