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军令,\
快、准、狠!\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更没有在得知自己险些中计後,任何犹豫与迟疑。\
乾脆,利落!\
「明公。」\
帐下,一名偏将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您与吾军之主力精锐……」\
公孙瓒伸手扯下身畔架子上的一件玄色斗篷,罩在自己衣裘之外,\
「吾亲统严纲并三千白马义从,以之为前驱中坚,\
乘今夜风雪交加,天昏地暗之时,秘密向西潜移!\
如群狼入暗夜,隐於无终以北之燕山浅山区!\
只要吾之白马主力蛰伏暗处,引而不发,\
塞外胡虏便绝不敢轻举妄动。\
而张纯、张举彼等乱臣贼子,便永远如芒在背,日夜心惊!\
不敢肆无忌惮,放手施为!」\
布置完一切,大帐内的将领们纷纷散去执行军令。\
只剩下严纲一人,还站在那张巨大的幽燕舆图前,眉头深锁。\
他顺着公孙瓒布置的防线,自卢龙塞一路向西看去。\
无终、徐无、燕山浅山区……\
一条由东向西,依托着燕山险脉,堪称固若金汤的防线,\
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然而,当严纲的视线再往南移动几分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比帐外风雪还要更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脑顶!\
他猛的转头看向公孙瓒:\
「明公!万不可行此险着啊!」\
严纲擡手指着舆图南方大片平坦的土地,\
「若吾军将重兵尽数屯聚於东北燕山一沿,建立首
尾相顾之掎角之势,\
张氏叛军眼见吾军防线深沟高垒,急切难下,\
定然不会愚蠢到选择北上强攻,顿兵死战!\
可是……可是倘若彼等贼子自平谷出兵,不往东犯,\
反倒是顺着坦途一马平川之地,长驱南下,越潞县,\
直扑幽州腹心,直插蓟城东门……」\
严纲的呼吸一时不由得有些急促,\
「明公!若果真如此,\
那右北平太守刘政府君,还有蓟城之内数百义从同袍,近千守军……\
岂不是尽失屏障,任由贼子白刃加身?\
吾军若安坐燕山,就此作壁上观,按兵不动,\
那整个幽州南境之千里沃野……必将生灵涂炭、白骨蔽野啊!」\
这是一个将大汉一州治所,数百麾下义从,乃至近十万百姓作为弃子的,\
极其残酷的......舍本保末之谋!\
大帐内,\
炭火发出极其微弱的爆裂声。\
公孙瓒站在朔风呼啸的帐帘旁,半个身子融入了帐外的风雪阴影之中。\
他并未回头。\
背对着严纲,公孙瓒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严纲,汝一介武夫,亦敢妄议吾之军机大计,教吾行军布阵乎?」\
公孙瓒微微侧过头,「吾乃大汉朝廷钦封之幽州骑都尉。\
吾之军职守备,唯在抵御塞外胡虏,使之不敢踏入我汉家兵镇半步。\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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