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太守赵胜,好洁成病?」
陈默的声音低沉,眼神冷意愈甚。
可在这个严重缺水的边郡。
在这个百姓连一口浑水都喝不上的地方。
那位赵府君,竟然用足以救活无数人的清水,来铺酒他脚下的路?
竞是以百姓之血,来净洗他那所谓的「洁癖」?!
「这狗官…
身後的关羽,一双丹凤眼中,已是杀机毕露。
若非陈默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为了太行山大计,不可轻举妄动。
恐怕此刻,那把伪装成扁担的长刀已然出鞘,砍下了面前役卒的脑袋。
杀一个赵胜容易。
但赵胜一死,西河乃至并州,必然大乱。
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也会察觉到不对劲,就此缩回头去。
「云长,记下这笔帐。」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杀意,
「咱们这次来,就是要连本带利,跟这位赵府君好好算算清楚的。」
「进城!」
又是以几粒碎金开路,车队缓缓驶入城中。
按照计划,他们并没有直接去城内驿馆。
而是径直向着城中心,那座最为宏伟的建筑驶去。
西河太守府。
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兰花香味,
与周围那股子牛羊粪便和风沙味道,格格不入。
黑红色的大门,高耸的围墙。
门口甚至铺着一层平整的青色方砖,且以水泼洒,一尘不染。
「站住!做什麽的?!」
门口一名从事模样的官员正巧经过,指挥守卫拦住了车队,眼神倨傲。
陈默翻身下马,脸上迅速堆起了一副市侩而恭谦的笑容。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缎长袍,上前拱手道:
「劳烦通报一声。
在下幽州右北平豪商,陈曦,字子川。
受骑都尉公孙伯圭之托,特来拜见赵府君。
有重礼献上,欲与府君,谈一笔「利国利民』的大买卖。」
说着,陈默不动声色地塞过去一封厚厚的礼单。
那从事接过礼单,随手翻开。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
「西域琉璃盏一对。
南中孔雀羽十支。
东海明珠一斗。
塞外大宛,汗血良驹一匹……
从事点了点头:
「原来是幽州的贵客,陈掌柜客气了。
您稍等!吾这就进去通报府君。」
少顷,陈默被引进了偏厅等候。
关羽以商队的护卫统领身份,提着那把「扁担」,面无表情地立於陈默身後。
这太守府的偏厅,修得比涿郡的正堂可要奢华百倍。
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毛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四周摆满了名贵花草,显然是有专人精心伺候。
就在陈默端起茶汤,暗中观察这府内的布局时。
「咣当」
一声脆响,从偏厅外的花园里传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年轻男子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输了!又输了!」
「本公子今日手气不行啊!」
「来来来!赏!都赏!只要本公子高兴,输了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