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威慑,比带你去冲锋陷阵,要重要百倍!”
“玄德兄在外,是为‘旗帜’,扬我等仁义之名。
而你翼德在内,则是‘磐石’,固我等存身之本!
一内一外,旗正石稳,方是万全之策!
你说,你这个任务,重不重?”
一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张飞听得那是一个热血沸腾。
他本以为留守就是懦夫所为,此刻方知,自己肩上扛着的竟是整个队伍的未来。
渴望战斗的心瞬间被一股沉重的责任感取代。
“好!”张飞翻身下马,将长矛重重地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为之一颤。
他对着刘备和陈默一抱拳,瓮声瓮气地说道:
“玄德大兄,子诚!你们就放心去吧!
这涿郡有俺张飞在,那就乱不了!
谁敢动咱们一根汗毛,俺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血溅五步!”
话说完,他想了想,又把手里长矛挂回马背上,
“俺这长矛你们也带着吧!出关讨贼,多一杆趁手的兵器,总是好的。”
刘备看着张飞那双写满决然的豹眼,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欣慰。
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张飞的肩膀。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个字:“好!”
兄弟二人,无需多言。
解决了最后的问题,陈默立刻下令。
“出发!”
他与刘备并辔而行,领着这支由十名精锐护卫和十几名乡勇组成的,总数不过三十人的奇袭小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北地的晨雾中。
院落门口,张飞手持一把从厨房随手抓来的杀猪刀,如铁塔一般矗立。
......
北地风寒,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三十骑组成的队伍在旷野上疾驰,马蹄踏碎了凝结在地表的薄霜,卷起一片烟尘。
队伍虽小,却个个精神饱满,一股压抑不住的战意陡然而出。
刘备与陈默并辔而行。
他侧头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分的“书生”,心中感慨如潮。
“子诚,说实话,我至今仍觉得如在梦中。”
刘备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赞叹,
“仅仅几日,你便能说动张公。
不仅借来二十匹膘肥体壮的良驹,更得他麾下十名精锐护卫相助。
此等手段,备自问,便是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做到。”
他所言非虚。
刘备自知,自己虽有仁德之名,但在那些商人眼中终究是个一穷二白的落魄宗亲。
商人重利。
想让那些人拿出真金白银来投资,难如登天。
可陈默却只用了一个晚上,便办成了这件看似不可能的事。
穷尽一生也做不到?陈默闻言,嘴角不由得微微有些抽搐。
我的玄德公,您将来的号召力和个人魅力,可比我这点雕虫小技强多了。
不过此时陈默倒也不便多言,只是淡然一笑:
“玄德兄过誉了,在下不过是看准了张公这等商贾,重利更重势罢了。
我等此行若成,于他而言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他自然乐见其成。”
刘备缓缓点头,心中对陈默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能将人心算计到如此地步,却又不失磊落。
此等智谋,当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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