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植、皇甫嵩、朱儁这「汉末三杰」的恐怖统帅力,还是大汉王朝四百年积累下来的战争底蕴,恐怕都不是现在的玩家能够轻易撼动的。
「只要卢植在大营里稳紮稳打,耗到张角病死。
那麽这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就会像历史原本的走势那样..
顷刻间土崩瓦解。」
陈默转过身,看着书案上堆积如山的竹简。
那是关於涿郡秋收和屯田的计划书。
「所以,现在的策略只有一个字,稳。」
「我们要做的,明显不该是去冀州抢功。
那边是神仙打架,现在的刘备集团身板太脆,掺和进去容易粉身碎骨。」
「利用这最後两个月的混乱期,在幽州这个被所有人忽视的角落里,高筑墙,广积粮。」
「等到张角一死,天下大势重新洗牌,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那个瞬间——
「那时,才是我们真正该登上舞台的时候。」
陈默吹熄了油灯。
黑暗中,他眼神清明。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更相信历史不可抗拒的矫正力。
历史就像是一条奔腾的大河。
哪怕有人往里面扔了几块石头,激起了几朵浪花。
但河流的走向,终究还是会奔向它既定的终点。
然而。
此时此刻的陈默并不知道。
就在这同一片夜空下,数百里外的冀州大地上。
有个莽夫,往这条历史的长河里..
倒进了一桶剧毒的染料。
冀州巨鹿郡,广宗城外。
汉北中郎将,卢植大营。
正值七月酷暑,正午的太阳毒辣得像是在天上挂了个火炉。
就连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室息的闷热。
相比於白地坞的宁静,这里充斥着战争特有的肃杀与肮脏。
汉军营寨连绵十余里,如巨龙一般锁住了前方孤城。
——
营寨正中央,一座望楼之上。
一名身着汉朝文官服饰的男子,正手搭凉棚,遥望着对面广宗城的城墙。
他的ID是【问鼎—九黎余孽】。
但在其他人眼中,他是朝廷派来的监军副使,是小黄门左丰身边的红人,也是一位满腹经纶,谈吐不凡的年轻干吏。
「呼————这鬼天气。」九黎余孽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下方那些光着膀子,浑身汗臭的汉军士卒。
作为「问鼎」公会的高层之一,他并不喜欢这种野蛮人之间的肉搏战行为。
「问鼎」公会走的是朝廷精英路线。
他们不像「神话」那样满身铜臭,也不像「铁血兄弟会」那样热衷於砍人。
他们自诩,是一群致力於钻研规则,利用规则的政治型玩家。
「看来,这几天是打不起来了。」
九黎余孽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弧度。
他当然不希望打起来。
或者说,他不希望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打起来。
「算算日子,也就是这几天了。」
九黎余孽下意识地摸了摸袖袋。
那里并没有什麽实物,但却让他感觉.
摸到了自己的最大底牌。
就在数日前。
朝廷为了换回被黄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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