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捣蒜一样:「只要突围出去,大当家你要天上的月亮我都给你摘!!!」
两人的手,在这满是屍体和鲜血的战场上,居然就这样荒诞地握在了一起。
几分钟前,他们还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几分钟後,他们却成了「生死与共」的盟友。
这就是乱世。
这就是人性。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和————
求生欲。
「整队!!
於毒得到了宝马,又有了活路,心中恐惧顿时消散大半,一股悍匪特有的凶戾之气再上心头。
他挥舞着大刀,策马在残存的军阵前狂奔:「儿郎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对面那是想把咱们赶尽杀绝!
那是想吃咱们的肉,喝咱们的血!
咱们太行山的爷们儿,能答应吗?!」
「不能!!」
残存的数千太行贼寇,在绝境和首领的鼓动之下,也接连爆发出了一阵阵濒死前的怒吼。
「黑狼骑!列阵!!」
於毒大吼一声。
百余名黑狼骑迅速集结在他身後。
虽然人人带伤,甲胄破碎,但一股哀兵必胜的气势却自骑阵中涌出,却比刚才还要惨烈几分。
「季督邮!老子去会会那姓田的!」
於毒感觉此刻自己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胯下有宝马,身後有弟兄。
他甚至觉得,就算是真正的白马义从,自己也能碰上一碰!
「驾!!」
於毒猛地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冲出了军阵。
他倒没有直接发起冲锋。
而是策马来到了两军阵前的空地上。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斗将骂阵。
以此来提振己方士气,同时试探对方虚实,若是能斩杀对方一员偏将,那更是能极大地打击敌军军心。
冷风呼啸,吹得他一头乱发狂舞。
於毒将手中大刀横在马鞍之上,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而後对着山顶那面「田」字大旗,发出了雷鸣暴喝:「田衡小儿!!
你这背信弃义,两面三刀的卑鄙小人!
只会躲在背後玩弄阴谋诡计,算什麽英雄好汉?!
爷爷我就在这里!
有种的,就给爷爷滚下来!
与爷爷我大战三百回合!!」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於空旷山谷间反覆回荡。
然而。
山顶之上,「田」字旗下,严整的军阵并没有丝毫波动。
甚至连一声回应的叫骂声都没有。
这种无视,比辱骂更让於毒感到愤怒。
「怎麽?怕了?!」
於毒狞笑着,催马又往前走了几步,手中大刀遥遥指向白马义从的队列:「你们这群所谓的幽州精骑,难道都是些没卵子的软蛋?
连个敢出来答话的人都没有?!
来啊!!
谁敢来吃老子这一刀?!!」
就在於毒器张到极点,准备再次开口羞辱的时候。
「唏律律一「6
山顶的军阵一角,忽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战鼓擂动。
没有呐喊助威。
只有一骑,从白马义从的队列边缘,策马飞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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